2. 可惜
着。

    她如今只有不到不到一年的时间,少则几月,多则一年,三味药,每一味都是世间罕见。

    陆云苓看着桌子上陆云月前两日送过来的点心,不知在想些什么。

    书嬷嬷见陆云苓房里的灯亮着,推开门见她没有歇下,“姑娘,二姑娘过来了。”

    陆云苓回过神,“让她进来。”

    陆云月进来时,屋子里只点了一根蜡烛,陆云苓正裹着毯子毯子坐在软榻上,未施粉黛,在微弱烛光下有些模糊。

    陆云苓的房间一直都很昏暗,陆云月不习惯这番微弱的烛光,她皱着眉,自顾自坐到陆云苓对面,见桌上有一张纸,正想仔细瞧瞧,便被陆云苓收了回去。

    她也不知陆云苓到底生了什么病,派人去医馆也打听不出来。

    陆云苓没说话,就等着她自己开口,陆云月自觉被冷落,她挺直身子,“过两日嘉敏公主府上有一个宴会,我可以带着你一起去,顾宴哥哥那天可以见你。”

    陆云苓虽疑惑为何是宴会,却也没问她,若她有坏心思,也不会透露给她,她语气里难掩无力,“我累了,你出去吧。”

    陆云月瞧着陆云苓看也不看她一眼,她在府里何时受过这般气,轻哼了一声便离开了,陆云苓刚回来时温顺得像一只白兔,谁知,才过了没多久,便俨然变了一个人。

    就连她安插过来的丫鬟都悄然没了。

    陆云月出了房门,眉目间却多了喜气,再怎么样,也只是个短命鬼。

    母亲也说了,陆云苓活不久。

    见陆云月离去,陆云苓揉着眉心,心中却思量着陆云月说的话,她对陆云月没有信任,若顾宴只是和她见一面何必放到众人聚集的宴会之中。

    她回京城那么久了,平阳侯府没有表态,就连坚持要让孙子娶林茗女儿的老侯爷,也没有动静。

    到底是家中长辈的意思,还是顾宴自己的意思,陆云苓无从知晓。

    陆云苓垂眸,若是陆府直接告知侯府她活不到明年冬天,侯府便也无需考虑她。

    陆府为了陆云月,可以将她完全舍弃,她不是府上唯一的女儿,也不及陆云月受宠,更没有一副好的身体。

    更何况陆云苓从来都知道,血脉至亲在利益上本就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