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在社交媒体的七十二小时里,你视频的评论区和后台私信剧增,大部分是粉丝发的,偶尔穿插一些品牌方的广告邀约。
你没有回复,点掉提醒就将手机锁屏。
收拾好床铺和装备,你抬头看了一眼房间门后的温度湿度计,室温23度,相对湿度55%。
实在舍不得离开这么温暖的地方。
更舍不得与待你如家人的朋友们分开。
轻轻拉开房门,你走到楼梯口,朝一楼大厅方向张望。江念月应该还没开始做早餐吧?昨天晚饭过后,你和她一起制作了五十份早餐面点,又在她忙着解答客人疑问时卤好了二十斤酱牛肉。
有了网约车司机的大力推荐,春夜雨声过年前的客源不用愁了。
大致估算了时间,等你从根河市返回,差不多也到了农历腊月二十四左右。你还不确定江念月是否留在民宿过年。如果她留下,你想提前预订房间,在春夜雨声住上十天半月,好好享受放空的日子。
你来到她房间门外,把昨晚写的一封信折成四方块,从门下方慢慢塞了进去。
当面告别太过伤感,发信息又缺少诚意,你希望通过这种功能方式和她说声再见。你直起身体,刚迈出一步,门把手突然转动一下,门从里面打开了。
悠悠从门缝里露出黑色素褪去的鼻头,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声音。
你壮着胆子摸摸它,小声说把门关上。悠悠听懂了,扬起下巴冲你眨眨眼睛,抬爪推上房门。
门锁的咔嗒声和防盗链的摩擦声吵醒了江念月。
不等你转身,她已经披着羽绒服站在了你面前。“起这么早?”她回头望望屋里的时钟,“昨晚你陪我卤肉卤菜到半夜,今天多睡一会儿才能养足精神。”
“我要出发了。”当面道别,你有些赧然和不自在。
“千万别再去大采购,我这儿物资充足。”她显然没反应过来,“我想着上午九点以后给萧医生打个电话,请她来帮你检查脚伤。”
“不用担心,伤口结痂了。”你说,“念月,我行李收拾好了,外面雪也停了,我……”
她怔怔地望着你,半晌才明白你想说的是再见。
“小柯和我都觉得你应该多休息几天。不过这样也好,按照你的计划徒步到根河,抵达终点的时候刚好是立春,那时天暖和了,露营就少了很多危险。”
“这些天幸好有你们照顾,我恢复得很快。”你说,“本来不敢当面道别,我写了封信,刚才塞进门里,被悠悠发现了逮个正着。”
“有什么不敢的?”江念月笑了,大方而明媚。她回头一瞧,果然,悠悠嘴里叼着一封信。
她弯腰拿过信,并未立即打开。
“子墨,你先回房间搬行李,我准备一些食品药品你带上,以备不时之需。”
你刚要说谢谢,忽然间想起你们的约定,连忙收住了话头。等你把装备全部搬下楼,江念月递过来一个防水面料的大号斜挎包。
“三个夹层,左边是干酪、黄油和压缩饼干,右边是常备药,中间一层我装了火柴,用保鲜膜和油纸包了好几层。”
你接过斜挎包,胸口像堵了棉花般说不出话。
“我可得提醒你,保护区周边禁止使用明火。往北走出这片林子,看到主路的指示牌,然后你往西再往北,五十公里以外有理想的露营地。”
你抬眸。
目光交汇的刹那,你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这条路线就是我做的规划。念月……你研究地图了?”
“没什么,新粉丝做的一点功课。”她示意你稍等片刻,小跑着回了趟房间,手里拿了个透明文件袋,郑重地交给你。
“这是?”
“我在储藏室找到的旧地图,姥爷亲手绘制的。虽然没有新修的公路和信号塔,但河流走向和野兽出没点变化不大——你收好,带在身上当个护身符。”
“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你连声拒绝,却没有江念月手快。她拉开斜挎包中间层的拉链,把旧地图和火柴放在了一起。
“我说拿着就拿着!”
“等我回来……”你极力按捺心中的激动,又发觉语言不足以表达你真实的想法,短暂冷静后你向她伸出右手,“等我从根河回来,我想和你再见一面。”
她轻轻握住你的手:“也许我要回老家过年,现在还说不准。”
你说:“交通发达的时代,不管你在哪里,我都有办法见到你。”
“是啊,到时咱们约个时间地点,我请你吃烧烤。”她不无担忧地看着你,好一会儿才说,“保持联络,注意安全。”
“好。”你松开手,退后半步站到行李旁边。
“那我回房间了。”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