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缓缓站了起来。
李以诺却道:“不必了。”
“不必?”陆学盈问。
“他们……尽数战死。”他略低下头叹气,“我还需回营汇报此事,先行一步。学盈,你好好养伤。”说罢,便沿着湖边离去。
时近黄昏,天空开始一寸一寸黯淡下去,他窄窄的影子很快便消失不见。
陆学盈收回目光,向辛六郎走去。他正坐地上,卷起袖子,处理手上不知何时添的伤口。
“你包扎倒是利索。”陆学盈坐在他身边,“又是自小学的?”
“不劳大人关心。”辛六郎低头盯着自己的手,不看她。
“你救我出来,我还没好好谢谢你呢。”陆学盈见他有气,却不明白什么原因,只能拣他爱听的说,“请你吃顿好的?”
“不必了。大人下次多顾着自己些便是。”他闷闷的,不再多言。
“你是怎么了?”陆学盈实在不想猜谜,“我让你进去救人,怎么反倒跟我生起气来?”
“没生气。”辛六郎扭头扫了她一眼,又回过头去,“岂敢生气。”
“既然没有,”陆学盈忿忿起身,“你会法术,就施法将人带回府衙吧。”
“大人可真会使唤我。”辛六郎也站起来,将衣袖放下,“陆大人可还记得,当初你只是请我当个顾问的?”
陆学盈心里一咯噔,疑心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惹得他如此不快,这么快就想撂挑子不干了?
她试探着说:“辛公子,是不是这趟太累了?这样吧,我允你休几日假,好好歇歇。”
辛六郎抬起头,昏黄的日光在他鼻梁左侧投出一块阴影。
他笑了笑,轻声问:
“陆大人,你可知李将军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