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没想到林有成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连忙说道:“不会有问题的。”
林有成听见张伟说得如此肯定,倒也没有特別在意,反正要是《人民文学》那边不行,他不过是另在再选別的杂誌投稿就是了。
毕竟像《白鹿原》里面也有一些大尺度情节后面还是有在《当代》杂誌上发表,《废都》后面也有在《十月》杂誌上发表,对於这些大尺度情节,文学杂誌期刊都不会特意去刪减小说里面的一些细节。
“有成,这后面的故事情节你打算怎么写啊?”
“这两个人的发展会如何?”
林有成望了一眼谢舒华,又望向张伟,他知道张伟是作为杂誌编辑和他討论小说后续的情节发展,想了一下说道:“后面也就是几年后,江夏再次见到杨菊已经是在解放战爭胜利之后,虽然他已经淡忘了杨菊,但是那段关係一直是他最甜蜜的回忆,那个时候已经开始学法律的江夏参加对內战分子审判,也就是这个故事江夏与杨菊又相遇了,但是令他始料不及的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杨菊曾做过囚禁革.命同志的女看守,而且还处决过同志,面对昔日同事的指控,杨菊供认不讳,並因为不愿在眾人面前暴露自己不认字的事实,认下本不属於自己的重罪。”
听见林有成的话,谢舒华很是震惊,张伟同样目瞪口呆。
他们都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情节,在这一刻他们也明白了为什么会最初一开始林有成的这部小说名字会叫做《朗读者》,又为什么杨菊会在和江夏每一次床上学习的时候,都要先朗读课文。
因为杨菊是个文盲是这个故事最重要的部分。
张伟心里震惊,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为什么杨菊不愿意承认自己是文盲,要知道那些罪名可是相当重的。”
“没有什么原因,只是杨菊不愿意在眾人面前暴露自己是文盲,也许是因为她的尊严。”
很显然,林有成的话,让谢舒华和张伟心里都为之一震,虽然他们也都想到了这一点,但是毕竟他们还是有些无法確定,是否需要用这么大的代价去维护那份尊严?
谢舒华望著林有成,眼睛里满是崇拜,她没有想到在林有成的构思下会是这样的情节,打心眼里是佩服林有成的才华。
张伟早就知道林有成的才华,心里同样很是震惊,但还是问道:“那江夏,他会怎么做?”
林有成没有回答张伟这个问题,反问道:“如果十五岁的你热恋上中年独居女邻居,与她的恋情即便在你们分手后还深深影响著你。然而几年后情伤未愈的你突然发现她竟是一名刽子手,而你的证词能使她免遭终生监禁,你,会怎样做?”
林有成的这个反问,毫无疑问也是让张伟和谢舒华陷入了沉思。
他们都是文学工作者,自然也都很清楚林有成的这个问题问不同的人都会有不同的答案,一如不同的读者就会有不同的哈姆雷特,在杨菊寧可承认那些不属於她的罪责,也不愿说出自己文盲不认识字的事实,那么江夏会做出怎样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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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伟望著林有成,仔细想著林有成所写的故事,他也意识到林有成还没有完稿的后半部分才是这个故事最激烈的地方。
“我不知道。”
张伟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林有成也並不意外张伟的回答,他也只是隨口一问,说道:“江夏此时有能力帮助杨菊澄清事实,但是出於对杨菊罪行的谴责,还有就是他自己不愿暴露自己与杨菊的关係,他选择了沉默。”
听见林有成的话,谢舒华心中一沉,她觉得江夏不说出事实的原因可能是因为杨菊自己要维护尊严,但是她没有想到居然会是江夏不愿暴露自己与杨菊的关係。
这个冰冷的答案,让谢舒华感到一股冷意。
她没有想过这个答案,但是仔细想来这个无比现实的答案又无比真实,真实到让她有些害怕,问道:“江夏不爱杨菊吗?”
林有成听见谢舒华问这个问题,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说道:“等后面的稿子写完可能就有答案了。”
江夏毫无疑问是爱杨菊的,可以说江夏很清楚只有一件事可以让灵魂完整,那就是爱。当那个少年流著泪的脸经过阴影的时候,从男孩变成了男人,对杨菊的爱从未消逝,从十五岁开始,一直到她死,甚至他死。
但是现在林有成並没有回答谢舒华这个问题,因为不同的读者也会有不同的看法。
也许会有人看见江夏內心所有的挣扎、羞耻、麻木和愧疚,之后的感嘆与不解,便渐渐转化为了难言的沉重,也许会有人认为江夏自私地逃避,曾经放弃了挽救自己的爱人。
张伟心里很是激动,虽然他现在还没有看到林有成这个故事的后面稿子,但是现在听林有成说了后面的情节发展,他就已经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