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文学院还想著让我做创作导师,拜师带徒的那种,我给拒绝了,因为我觉得文学创作也就都是交流。”
“不过,你们要是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兴华胡同找我,我们一起交流。”
很显然,林有成的话十分平易近人,让其他青年作家也都感受到了林有成是真的来和他们进行文学交流的。
“如果有人不想来教室听课,也无妨。”
这话一出,自然也就让余樺等人很是惊讶,没想到林有成会直接说这话。
不过,余樺並不知道,其实这一届的研究生班往后大多白天都没有去教室上课,教室基本上是空的,晚上看电视、下棋反倒把教室占满了。
很显然,这些青年作家並没有真正就老老实实地上课。
林有成也没有在意余樺等人的惊讶,只是笑著说道:“关於文学创作,你们可能比我更了解,普遍的认知是线性而模块化的,即伤痕、反思、改革、寻根、现代派、先锋、新写实、新歷史等文学潮流的更替,构成了线索清晰、逻辑井然的存在。”
“但是我想说的是,文学创作一直都是自由的,没有什么流派能够拘束你的创作。”
对於林有成说得这一点,其实余樺深有感触,现在他就在古典小说的场景里徜徉,前不久发表了中篇小说《古典爱情》,讲述了一段才子佳人的故事。
现在,余樺打算写一个武侠故事,小说名字都想好了,就叫做《鲜血梅》。
余樺並不觉得写作的流派应该被固定。
很显然,林有成的话也让其他青年作家都十分同意,因为他们也都是需要创作自由的。
“在自由的创作中,一个作家才可能会形成自己的风格……”
……
很显然,林有成的讲课也都是分享和交流。既然是交流自然也就会有对於文学作品的一些討论。
“林老师,你个人比较喜欢哪位作家,哪部作品?”
林有成笑了笑,说道:“有很多,这可能就是我风格不限的原因。就像我有看余樺写得那篇《现实一种》,我就很欣赏,虽然这篇有些嚇人,我非常欣赏余樺在他写到年仅四岁的孩子皮皮把更小的堂弟摔死前,听到了堂弟『如愿以偿的哭声』,就铺垫好了轻鬆的残酷,相当精彩!”
余樺没有想到林有成居然会欣赏他的那篇《现实一种》,不过那篇“嚇著了”一眾编辑,那个时候编辑们也很惊诧於他居然微笑著写下了一个家庭里亲人之间的残酷报復,尤其是他的敘述方式仿佛一个嗜血的杀手。
“还有我很欣赏刘振云的那一篇《一地鸡毛》,不动声色的幽默来真实地表现小人物的生活,在平庸的生活中夹杂著卑微的乐趣,潜藏著一种社会危机,形成了喜剧性与悲剧性的交织,就很精彩。”
……
对於林有成的话,很显然刘振云等人都是相当意外的。
林有成並没有提那些成名已久的大作家,也没有提国外的那些作品,而是提了现在教室里面的这些坐著听课的学生们的作品,实在是出乎他们的意料。
不过,很显然林有成这样的分享,也更让余樺等人感受到了林有成这位前辈作家的不一样。
一堂课的课程很快也就会结束。
林有成这边结束课程,也就准备离开,谢舒华这边却是追了出来,笑著问道:“林老师,你还记得我吗?”
林有成笑著点了点头,说道:“你已经从燕京大学毕业了啊?”
“我早就毕业了,我现在也开始写作了。”
听见谢舒华的话,林有成並不意外,既然是之前燕京大学文学系的学生,毕业之后肯定会还是会从事文学相关的工作,更別说谢舒华现在还在鲁迅文学院上课,那肯定是继续文学创作。
谢舒华望著林有成,又问道:“你知道我毕业之后,工作分配到哪里了吗?”
林有成摇了摇头,不知道谢舒华为什么会和他说起工作分配。
“我毕业之后,工作分配到了津城,在《小说月报》担任编辑。”
林有成一愣,没想到谢舒华居然会是《小说月报》的编辑,那可是他第一部小说《山楂树之恋》发表的杂誌。
当然,后面那部《嫌疑人x的献身》也是在《小说月报》上面发表的。
看见林有成惊讶的表情,谢舒华忍不住笑了,说道:“我本来就津城人,毕业以后能够到《小说月报》担任编辑我是很高兴的,不过现在有机会能够来鲁迅文学院上课,我是更加开心的。”
尤其是还能在这里听林有成讲课,这是谢舒华之前也没有想到的惊喜。
林有成笑著点了点头,说道:“后面你要是再回津城《小说月报》,一定要替我向董副主编问好。”
“他现在可不是副主编,现在已经是《小说月报》的主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