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大家的日子不是都越来越好?要不然你这表侄现在怎么回想著买洗衣机?”
谢春霞一听林有成这话,笑著连连点头,说道:“是啊,现在日子都是越来越好。”
虽然说1985年是改革开放的第7个年头,处於改革开放初期,经济也才刚刚起步,但终归是越来越好,要不然城市居民高档消费品老四大件的手錶、收音机、自行车和缝纫机,怎么会转向新四大件的电视、立体声收录机、洗衣机和电冰箱。
林有成知道这样的日子是会越来越好的。
日子都是越来越红火,但是林有成心里清楚这样的好日子也都是因为有先辈们的付出。
林有成將买回来的菜交给江秀莲之后,看了一眼自己在玩的几个小萝卜头也没出声打扰,走到桌前打开了那封《人民文学》张伟寄过来的约稿信。
林有成好奇地拿起了那封约稿信,上面没有再印上別的作者信件內容,看样子这一次不是群发的信件。
张伟寄过来的信件的內容自然是约稿,另外就是关於《情书》和《人间奇事》发表单行本。
新????书吧
这件事林有成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虽然说国內出版社的发表单行本只是按千字稿费,並且稿费不高,但是蚊子再小也是肉,林有成自然没有道理拒绝。
之前《小说月报》那边的百出版社可就是出版了《山楂树之恋》和《嫌疑人x的献身》。
林有成自然给张伟写回信,同意了两篇小说出版发表单行本,同时也十分坦诚地表示自己现在在写《风声》的剧本,新小说也有在写,但是时间会很久,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完稿。
信里面林有成並没有直接回应会把新稿寄给张伟,毕竟他收到的真得就不止《人民文学》的约稿信。
正如张伟同事所言,也许是因为林有成给《收穫》杂誌投稿了,这让別的文学杂誌也看见了一丝希望,也都更加热情地给林有成写信约稿。
林有成看了一眼桌上那厚厚的一大堆约稿信,这里面的每一封约稿信都是诚意十足。
即便是杂誌《收穫》在《风声》之后,自然也有继续和林有成写信,这其中也是希望林有成的下一篇稿子能够继续投给《收穫》。
这些约稿信林有成自然是不可能都回信的,因为林有成心里有自己的打算。
他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写稿,他给张伟的信中也没扯谎,他现在的確就是在写《风声》的电影剧本,同时也在写《我的团长我的团》这篇长篇小说。
林有成看过《我的团长我的团》这部经典的剧,也非常清楚那个炮灰团的故事都是虚构的,但虚构的故事终究是有原型的。
既然是有原型的,林有成自然是希望能够写得更加真实。即便似是而非的时空,有些事也是一样的,那个发生在禪达的故事,自然也会有相似的故事发展。
要知道在原著的禪达南天门一战改编自歷史上真实存在的松山战役,军人殊死决战95天,以伤亡7763人的代价击毙*军1250人,敌我伤亡1:6.2,足以证明这场战爭的惨烈程度。
林有成特意查阅了这里的一些资料,也就是为了让这个真实的故事更加真实。
屋子里面很安静,林有成没有再想那些杂誌的约稿。
他现在只是安静地写著这个故事,写著龙文章说得那番话——
“我去过那些地方,我们没了的地方。北平的爆肚涮肉皇城根,南京的千丝烧麦,还有销金的秦淮风月,上海看得我直瞪眼的世界,天津麻狗不理,广州艇仔粥和肠粉,旅顺口的咸鱼饼子和炮台,东北地三鲜、狗肉汤、酸菜白肉燉粉条,苦哈哈找活路的老林子,火宫殿的鸭血汤,还有臭豆腐和已经打成粉的长沙城。
“都没了。我没有涵养,没涵养,不用亲眼看见半个中国都没了才开始发急和心痛,不用等到中国人死光了才开始心痛和发急。好大的河山,好些地方我也没去过,铁驪、扶余、呼伦池、海拉尔河、贝尔池,长白山、大兴安、小兴安、营口、安东、老哈河、承德、郭家屯、万全、滦河、白河、桑乾河、北平、天津、济苑、绥归、歷城、道口、开封、阳曲、开封、郾城……”
“我是个瞎著急的人,我瞎著急。仨俩字就是一方水土一方人、一场大败和天文数字的人命,南阳、襄阳、赊旗店、长台关、正阳关、潁水、汝水、巢湖、洪泽湖、镇江、南京、怀寧……”
……
也就是像龙文章说得这番话,这个故事就是从1937年的华北华东,再到1938年的华中华南,连绵几千公里覆盖多半个版图的大溃败,一群人就那样一路又一路地向西败到了滇边小镇禪达。
现在是滇西,往西就是**,**开战了,那些人无处可逃,只能聚集在镇子里的一个溃兵收容站。
林有成写著这个真实的战爭里一个虚构的故事。
虽然是虚构的,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