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很温暖，就连空气中的青草与泥土混合的味道也变得好闻起来。
也有可能是因为自己得到了表扬的缘故?
伏拉梅也不清楚，她就坐在被自己光枪魔法炸出的坑旁，胸口因为魔力消耗而微微起伏，但脸上也带着难以掩饰的笑容。
赛丽艾那句罕见而又直接的肯定让伏拉梅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起来。
这是赛丽艾老师第一次这么夸奖自己。
和洛德老师一向的温柔不同，赛丽艾老师对自己很严格，甚至已经到了苛刻的地步。
但是伏拉梅并没有产生任何意见。
因为她也想变强，变得比所有魔族都强，然后杀光所有魔族！
但是随着洛德老师的介入，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就连赛丽艾老师也变得温柔了许多，很少再去严格要求自己了。
伏拉梅也不知道这样子到底好不好，但是她只知道，现在的自己很开心。
这样就够了。
她下意识地望向洛德的方向，刚好看到洛德老师走向赛丽艾老师，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如此默契，就仿佛千年以来一直如此一样。
洛德老师温和的笑容，赛丽艾老师和其交谈时那下意识温和的语气，让伏拉梅的心底，一种莫名的情绪悄然滋生。
他们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为何看起来会如此亲密?
真是令人羡慕。
伏拉梅也不知道在羡慕什么。
是单纯羡慕两人之间那份亲密的关系?还是羡慕赛丽艾老师能和洛德老师靠的如此近?
伏拉梅也不知道。
她用力朝他们挥了挥手，回应她的是洛德那带着鼓励的回应。
赛丽艾只是微微点头，但眼神中那份注视，已经让伏拉梅感到满足。
“看着她成长……这本身就是魔法之外，最动人的奇迹。”
洛德的话语飘入伏拉梅耳中，让她心头一热。
她确实在成长，以一种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的速度。
不再以仇恨为动力后，就连学习魔法也轻快了许多，连带着以前许多难以理解的魔法知识都瞬间茅塞顿开。
果然是洛德老师做的吗?
在将洛德这句话听进耳中后，伏拉梅已经确定了自己先前的猜测。
而这样所产生的结果，那就是让伏拉梅对于洛德的依赖进一步增长。
如果可以的话，自己也想像赛丽艾老师那样
时光在学习中悄然飞逝。
那个初来时懵懂的小女孩，身形逐渐抽长，显露出少女特有的纤细。
在赛丽艾的眼中，她的魔力日益深厚，举手投足间已隐隐有了成熟魔法使的气度。
就连自己传授的魔法，她已能娴熟运用多种，并开始尝试融入自己的理解进行微调。
她在像洛德那样，去尝试创造属于自己的魔法。
赛丽艾并没有阻止。
神话时代结束之后，魔法的发展不再朝着大范围的破坏性发展，想要创造一个新魔法的门槛也大大降低。
赛丽艾已经听说过不少稀奇古怪的魔法。
若是放在神话时代，她会觉得这些魔法就是无用的东西。
不能杀死敌人的魔法不是一个好魔法。
但现在，在某个男人的影响下，赛丽艾的观念也悄然发生了改变。
事实上，这千年来，她自己就尝试创造过不同的魔法。
而伏拉梅的举动，正是她想看到的。
只不过让赛丽艾没想到的是，伴随着年龄的增长，一种新的躁动开始在伏拉梅心底萌发。
她不再仅仅满足于学习魔法本身。
她的目光，越来越多地停留在两位老师身上。
尤其是洛德，她成长道路上唯一接触的男性。
他像一本永远读不完的魔法书。
拥有着赛丽艾老师都没有掌握的魔法知识，甚至不仅限于魔法，还有历史、种族、甚至还有一些她从未听赛丽艾老师讲过的，那关于弑神者与武僧克拉夫特的传说故事。
他对待她的耐心和温柔，与赛丽艾老师的严厉截然不同，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
然后靠近更多。
这份亲近感，在不知不觉中发酵。
当看到洛德和赛丽艾低声交谈，默契地交换一个眼神，或者赛丽艾自然地接过洛德递来的东西时，伏拉梅的心头总会掠过一种被排除在外的的失落感。
她不明白这种情绪是什么，只是本能地觉得，洛德老师投向赛丽艾老师的目光，似乎比看向自己的，要更为复杂，包含着一种她无法介入的羁绊。
就仿佛两人相处了许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