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
伏的胸口,喉头哽咽:“信誉?诚信?你爸我现在是什么?一个破产的、躲在这破房子里的、靠亲戚、女儿接济的老头!那些人找上门,他们都是来看我笑话的,一个个的都想在往我这摊烂泥上再踩一脚,提醒我孟博清这辈子有多失败!”

    他摇晃着身体,猛地放下手,隔着泪光瞪向她:“你以为你把钱还给他们是在帮我挽回也颜面吗?你是在拿刀子捅我的心。你让我清清楚楚地看着,我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吸你的血,耗你的青春,毁你的前途!”

    像是支撑不住了,他的肩膀垮塌下去,身体更加摇晃,眼看要倒下。孟秦书一个疾步上去,张开手臂抱住他,斩钉截铁地道:“只要我还姓孟,只要我叫你一声爸爸,这笔债,就不止是你的债,还是我的债,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孟博清垂下流泪的眼睛,不住地摇头:“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你前年不是要去找那个穷小子吗?宁愿不要这个家,宁愿走到脚指头都磨烂了,也要去找他,现在怎么不去了?”

    他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冷嘲:“留下来看我这个老废物的笑话吗?”

    她摇头,词穷失语,正是这时候有人敲门。

    父女俩一起做了个深呼吸,孟博清侧过身去,肩背挺得板正,孟秦书走过去开门。

    门一开,外面站着的是个她从未见过的耳顺之年的老人。

    老人浓眉正方脸,眼窝偏凹陷,所以衬得眼睛更深邃,应该是染了黑发,鬓角有些银白。他上身穿一件极简的圆领深灰色T恤,裤子也是同色系的休闲裤,看着平平无奇,却有一丝若有似无得贵气。

    她跟着孟博清是见过不少有钱人的,包括一些政府官员,这位老人的气质很难用言语描述,有种很深的感觉,总而言之来头不小。

    这种身份的人,应该不会为了要债,闹得难堪。孟秦书想到此处,心里宽泛了些许。

    “您是?”

    只顾看这位老人,他身后左侧还站了一位西装领带的中年男人,那人注意到她的目光,礼貌性地对她微微一笑。

    老人露出一丝很淡很淡的笑:“我来帮你们解决目前的困境。”

    他说得是普通话,但口音里有点荔城那边的味道,也像港城那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