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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恨我们这对父母,想让我们不好受,所以你就专门做这种事,让我们一家脸面丢尽是吗?!”
孟博清气得脸色发青,衬衫下的胸膛剧烈起伏。他几步跨到她面前,扬起的巴掌在空中顿了顿,最终握成拳头,咬牙收了回去。
“我没有。”她淡声回答。
“没有?这些年我们到底哪里亏待你了?”孟博清痛心疾首,“你告诉我,你好手好脚怎么会找这样一个人?还瞒着我们谈了一年多!小书,你告诉我,你到底想做什么!”
孟博清口中的“一年多”,无疑是从旁人那里听来的,大概将从她与靳子煜频繁来往的时间都算了进去。
“我喜欢他,以后想和他结婚。”她的语调依然平静。
这句话刚落,孟博清抓起书桌上的文件朝她脸上甩了过来。
纸张刮过脸颊,哗啦啦散落一地。
“喜欢……我孟博清的女儿,从小精心栽培,要什么给什么,到头来你说你喜欢一个……一个连路都走不稳的人?,”他眉心紧蹙,满脸痛色,“你是被下了什么蛊,还是存心要用这种方式羞辱你的父母?”
“我没有!”她声音陡然拔高,眼眶刺痛,实在无法忍受孟博清这样贬低靳子煜,“他没有‘连路都走不稳’!他是身体不便,但这和他是什么样的人,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孟博清脸颊的肌肉微微抽动,“你活在真空里吗?睁开眼睛看看现实——他将来能做什么?能照顾你?能给你安稳的生活?还是能让你在亲朋好友面前抬得起头?别人会怎么说?说孟家的女儿没人要了,找个残废!”
“爸爸!”她嘶声喊道。
从未在父母面前高声说话的她,此刻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孟博清亦没料到她反应如此激烈,脸色愈发铁青。
“他不是残废!他年年专业第一,国内外竞赛不知拿了多少奖,企业家赏识他,老师看重他……他比绝大多数人都活得精彩!”
“精彩?好,就算他是天才,是百年一遇的奇才。天才就不用过日子了吗?”孟博清反问,“你懂不懂什么叫拖累?你现在年轻,被那点所谓的‘坚强’‘特别’吸引、感动,等你要扛起一个家,等你病了、痛了,怀了孩子还得自己东奔西跑,等你的孩子仰头问你‘爸爸为什么和别人爸爸不一样’的时候,你就知道什么叫后悔了!”
孟秦书用力咬紧下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她看着孟博清因愤怒和失望而微微发红的眼睛,那里面映出自己苍白却执拗的脸。
“不是我贬低这个男孩子。天才也好,奇才也罢,就算他将来真有出息,但我告诉你什么是现实,现实就是哪怕他再优秀,也是社会眼里的弱势群体。等将来年纪上去,他的关节会不会变形?他老了有多少并发症?现在你觉得有情饮水饱,等爱情淡了,那些琐碎就会一件件地砸过来……”
孟博清继续说着,那些话渐渐成了嗡嗡的噪音,直往耳朵里钻。孟秦书忽然什么都听不清了,只是想起了十几年前在他公司里看见他大发雷霆的一幕。
那时她九岁,她被孟博清带去公司,在他办公室里写作业,到了下午来报告的下属不知道说错了什么,他“啪”拍桌子起身,把文件狠狠地扔到桌:“又是“应该’、‘大概’、‘可能’、市场占有率你们给我约等于,客户诉求解决方案又在哪里?我给你们这些人发薪水,是在这里听你们给我写科幻小说的?!你们——”
可当他转头看见被吓到缓缓站起的她,那股盛怒骤然截断。许是因为顾及一贯的慈父形象,他硬生生咽下怒火,摆了摆手,让那位下属出去。
面色如土的下属,战战兢兢地倒退了出去,门关上后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小书,我培养你这么多年,不是让你去当谁的救世主。”
孟博清的声音又回来了,她被声音拉到现实。嘴唇已被她咬得发白,传来隐隐痛意,她才恍然松口。
孟博清眼神一冷,一字一句,斩断了所有回旋的余地:“你硬要执迷不悟的话,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