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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放松动作,随后拄着手杖往外走,再穿过只有键盘哒哒哒敲击声的实验室,出了门,没走几步停在走廊上,视线微微偏左偏下定格在百米外一颗枝叶繁茂的香樟树上。
昨日他也是站在这里,看到河边那棵香樟树下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和一个男人拥抱在一起。
浅棕色长发垂顺,一身休闲运动打扮,浅蓝色牛仔裤裹出她笔直的双腿,视线回到她的侧脸,隔得有些远,不是很清楚,可被唤醒的记忆,自动填补了他视野的模糊。
——孟秦书。
瓷白净透的肌肤,精致的挑不出一丝错处的五官,这是一张大气绝美的脸孔,清冷矜傲的气质更是将她衬托的宛若高山上的凌霄花,那是种不可近渎的美丽。
靳子煜闭了闭眼睛,感觉到掌心有一丝刺痛,垂眸,看摊开的手掌,那里留下深深的指痕。
可他的眼睛仍不受控制地又看向那棵树,反光板调动方向,反射出一道刺眼的白光,它如针扎进眼睛,刺痛让他瞬间清醒,他方才意识到他们这是在拍戏。
孟秦书是演员,三年前出道演了很多戏,最早他是从亲戚那里得知的,从挥汗淋漓的练功房到千万人前的大舞台,对受惯了鲜花、掌声、注目礼的孟秦书来讲大抵并不无两样。
这场戏拍得出乎意料的顺利,不到一小时便宣告收工。早就准备好签名卡的学生们一拥而上,分成几拨,将四位主要演员团团围住。
孟秦书快速签完所有递到面前的卡片,率先离开,助理小张拿着伞和外套紧跟在后面。
“南寒姐。”刚到楼梯口,小张忽然叫住她。
孟秦书转身,见对方眉头紧皱、龇牙咧嘴,一副强忍痛苦的模样。
“我、我肚子疼……南寒姐,您能不能等我几分钟?”
肚子疼。孟秦书盯着小张,工作以外的事情,她的反应总是慢半拍。片刻后她才走上前,接过小张手里的东西:“去吧。”
孟秦书本打算往楼下走,想了想还是决定留在原地等待。就在这时,楼下传来“哒哒哒”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正往楼上来。
“阿姨您真的不用担心,我和子玉都挺好的。”
孟秦书意识到自己站在通道中间,便往旁边挪了几步,几乎贴墙而立。余光里,正在讲电话的女人笑容明媚,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逗得她咯咯笑起来。
“哎呀我一不小心说快了,不是您想的那样……我是说,子玉很好,一点事都没有。”
女人踏上平台,细白的脸颊浮起淡淡的红晕。她一边听着电话,脚步微顿,随即左转加快步子往楼上走去。
孟秦书向来不爱管闲事,只是女人口中两次出现的“子玉”,让她的心轻轻颤了颤。哪怕只是同音,哪怕此“子玉”并非彼“子煜”。
说起来,这么多年过去,她还是第一次听见同音的名字。
子煜,子煜。梦里她已唤过这名字无数次。
心里涌起一波细细密密的痛,她是个十恶不赦,玩弄人心的坏女人。
脚步声消失在楼梯拐角,孟秦书黯然垂下眼帘,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可忽然间,一阵眩晕袭来,呼吸也随之发紧。
也许是近期减肥太猛,导致低血糖了。她第一时间后退靠住墙,抬手扶住墙面,试图稳住身体。
“南寒!”
刚从教室拐出来的池俊,一眼看见她摇摇欲坠的样子。
惊愕之余他反应迅速,快步冲上前,一把扶住了她的左臂。
孟秦书眼前一阵黑一阵白,她费力地抬起眼皮,抵抗着即将昏过去的晕眩。
忽然,身体一轻——池俊竟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她的头枕在男人结实的手臂上。尽管心里并不喜欢这样的姿势,也存着些许抗拒,但身体极度的不适与仅存的意识,让她无法做出推开好意的举动。
男人抱着怀里的女人走下楼梯,高大的身形,平阔的背部,每一步都沉稳有力。
靳子煜站在通往三楼的平台上面,漆沉的双眸一瞬不眨地锁着那个男人。
红漆扶手,质感细腻光滑,他五指紧握住,冷白手背上青筋盘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