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拎着酒壶去御花园找了处阴凉的花丛盘腿而坐,还不忘给自己倒一小杯葡萄酒。
小皇帝有些不放心他,跟去坐下。
殷熠轻笑道:“陛下看到了吗?在宴上,羡慕、嫉妒、讨好、嫌弃都看的格外清楚一些。”
小皇帝点点头:“朕看到了,可是看到这些有什么用呢皇叔?”
“比蒙在鼓里强一些。”殷熠举起手中的水晶杯,阳光透过酒液,照在殷熠面上,成了琥珀色的光斑,像是点睛的一笔,偏偏在这夏日显得冰凉:“皇家嘛,被人背后捅刀是常事,被捅多了刀就心寒,很讨厌的。
本来就是凉薄的人,好不容易捧出的真心错付了岂不是很可悲。
早些看清不至于伤人伤己,敬而远之便是了。”
“皇叔你被伤过啊?”
“本王……只是看了很多人伤心。”
他脱口而出的是“本王”,不是“臣”也不是“孤”,是他当逍遥王时的自称。
在小皇帝三岁的脑子还在思索时,殷熠笑的眉眼弯弯,他将小皇帝高高举起:“哎,小陛下啊,快快长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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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下了早朝,殷熠留了于怀音在御书房。
殷熠人不在,只有喜盛给于怀音烹茶。
“于太师歇息片刻,殿下言片刻便来。”
喜盛正要将茶加入壶中,于怀音伸手制止。
“公公且慢。此夜雨金芽需用活水来烹,此水已经死了。”
殷熠从帘后出来鼓掌道:“太师果然是风雅之人啊。”
“参见殿下。”
小皇帝从殷熠身旁也跟着窜出来。
“参见陛下。”
殷熠慢悠悠的拉着小皇帝和于怀音坐下。
“于太师,这活水死水该如何看?”小皇帝很是好奇。
“《茶经》中有言:“山水上,江水中,井水下。宫中之水虽是取用最为金贵,然水的活气也在冗长的运输间消亡。水失了活气,便是已死。肉眼来看,差别幽微,臣此刻难以展示于圣前。”
“陛下,你那在御花园烹茶,不够风雅。你的兄弟姐妹尚小,故而瞧不出来。可若是于太师这种行家打眼一瞧便知这茶煮的好不好,陛下的行事风雅不风雅。
虽说大家都不敢言明,可万一有小人背地乱嚼乱笑呢?”
于怀音听着殷熠的话越来越不对味,可惜不能跑。
殷熠摇扇道:“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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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雅二字极难,陛下也不必过于勉强,臣只求陛下能学得太师皮毛,能附庸风雅即可。”
于怀音听着眉头一皱,附庸风雅难道是什么好词吗?
“好的皇叔。”
于怀音的眉头愈皱愈深,这摄政王到底是在教小皇帝什么?
“于太师,陛下的风雅之道,就全赖你了。”
这个“赖”字传神,可以听成仰赖的意思,可摄政王的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味。
三岁的小皇帝不让他学治国理政之道,让他学“风雅”,这摄政王有不臣之心啊。
于怀音刚要拱手推脱:“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