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政旸这是在羞辱他么?
按照丁政旸的性格,他怎么可能把答案给祁扬抄。
下一秒,祁扬就听到丁政旸的声音再度响起:
“算是对你借笔给我的报答。”
听上去像是一句玩笑话,但话里却没什么情绪,就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祁扬也没想到丁政旸会这么做,他怔怔地说了声“谢谢”。
见祁扬迟迟不动笔,丁政旸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狭长单眼皮眼睛斜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
“怎么,不吃嗟来之食?”
祁扬忙说“不是”,也顾不上抄卷子被发现的尴尬,低头开始抄丁政旸卷子上那几道题的答案。
等他抄完后,外教刚好收卷。
祁扬这才松了口气。
卷子被收走后,祁扬想着说几句感谢的话,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犹豫了半天,最后对丁政旸说道:“同学,刚才谢谢你……”
丁政旸正在收拾课本,一边把书往包里放,一边像是没听懂似的,随意地开口:
“谢我什么?”
祁扬愣了下,忙说道:“谢、谢谢你愿意给我看题目。”
丁政旸撩了下眼皮子,面无表情地看了祁扬一眼,道:
“然后呢?”
“……啊?”祁扬愣住。
然后?然后什么?
难不成……丁政旸是在问祁扬要怎么感谢他?
祁扬顿时觉得自己这个猜测很荒谬。
书里,丁政旸是个性格高冷孤僻的人,像头独狼。
要不是今天没位置,他估计都不会坐祁扬旁边。
怎么可能会问祁扬要谢礼。
下课铃在这时响起。
见祁扬怔愣地盯着自己,丁政旸收拾好书包,将祁扬借给他的笔笔盖合好。
随后,他用修长白皙的手指转了转那支笔,忽而抬眼看向祁扬,轻启薄唇吐出三个字:
“笔送我。”
说完,丁政旸那双漆黑的眼眸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祁扬。
与此同时,他的手指仍在把玩着那支笔。
那支被祁扬咬过无数次笔盖的笔。
祁扬怔住:“……啊?”
他没想到丁政旸会问他要那支已经很旧的笔。
“我说,”丁政旸也不急,难得愿意耐着性子解释,“把这支笔送我,就当谢礼了。”
说着,丁政旸盯着祁扬,冰冷的眼神里多了分难以察觉的征询意味:
“行吗?”
祁扬忙说道:“你要是缺笔,我给你支新的吧……”
他只觉得古怪,丁政旸难道看不见这支笔上还有他的咬痕吗?
丁政旸却似乎并不想要别的笔,依旧拿着那支笔,语气淡淡的,却多了份执拗:
“可我想要这支。”
祁扬愣了下,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如果他没听错……
丁政旸的语气怎么听上去像是在耍性子?
不可能不可能。
丁政旸是头孤僻的狼。
他不可能干这种事的。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他惹一头狼干嘛?
如果丁政旸实在想要,那就给他算了。
反正他应该没有和祁扬一样咬笔的习惯。
于是,祁扬也不再犹豫,缓缓开口道:“……你喜欢的话,那就拿走吧。”
丁政旸冷淡地说了声“谢了”,随后将笔放进了上衣口袋,认真地将笔盖别在口袋的边缘处。
这个动作也让祁扬有些诧异,但他旋即想到,或许丁政旸只是喜欢这支笔的款式,所以很想收藏。
这样一解释就通了。
丁政旸站起身,和进来时一样,面无表情地看着祁扬。
祁扬忙站起身给他让道。
丁政旸从祁扬身旁擦身而过,眼睛睨了祁扬一眼,随后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祁扬这才松了口气。
和F4每个人相处,似乎总是会让他的神经高度紧张。
祁扬只希望,今天不要再碰到F4成员了。
与此同时。
汇恒大厦,负二楼停车场内。
季述宇趁着老板在远处打电话的功夫,打开手机看了一眼。
对话框里,刺目的感叹号提醒他,他已经被“sheep”拉黑了。
一阵莫名的烦躁感袭上季述宇的心头。
其实对于和“sheep”聊天这件事,季述宇一开始只当作是个意外。
事情起因是昨天季述宇刷抖音时,刷到了一所高中官方抖音发的照片。
他本想滑走,却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