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慕川凉凉地扫了她一眼,转身往楼梯口走。
沈时予:“……”
他的反应太不同寻常,沈时予整个人蚌埠住了。
“不是,他不跳了,这就回去了?”
【不跳还不好,宿主,赶紧去追!】
“好嘞!”沈时予哒哒哒地跟在宋慕川后面,“宋哥,你不跳了呀,终于想开了。”
【滴!当前好感值:-120%!世界稳定性5%,目标人物自.杀倾向95%!】
95%,危险!沈时予心中的弦再次绷紧,不敢掉以轻心。
“小川,小川!”宋舅在电梯间看到返回的宋慕川,老泪纵横,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你不能再做傻事了啊,你要是去了,我该如何向你妈妈交待啊。”
“舅舅……”提起宋慕川的母亲杨春丽,宋慕川心头一阵发酸,歉意涌来:“对不起!”
他的确萌生了再次跳楼的念头,就在他准备踏上栏杆纵身而跃的时候,尤其是看到一楼的沈时予,有那么一刻,他心想就这样跳下去算了,刚好可以砸死这个令他恨之入骨的女人,她不是说他死了是“亲者痛仇者快”吗?母亲早就没了,顺便砸死姓沈的女人,一举两得,岂不痛快!全部都死了,不存在“亲者痛仇者快”。
可是不知为何,最后那一步他硬是没有踏出去,他想起了过往的所有,想起了母亲,想起了姚师师,她与顾衍破镜重圆,应该得偿所愿了吧。
还是不甘心,明明当初他们也有过一段甜蜜的时光,明明他对她的爱不比顾衍少。他想起了她曾经送给他一双手套,正是这样的寒冬,他视它为珍宝,那是他人生最黑暗的时刻,宋氏逼迫他,母亲病重,家中拮据,他差点要退学,逼不得已用打数份工来维持生计,是她在那个夜晚将她亲手织的手套戴在他冻得通红的双手上,对他说:“一切都会好起来,我相信你。”
他从来不敢相信所谓的未来,但他相信她,视她为他的信仰,支撑他度过了那段艰苦岁月。
如今要走了,是该带着他的“珍宝”离开人世。
可是,有个令他深恶痛绝的女人干扰了他的清静,他想死,她都要在一旁吵吵。
还是独自离开人世吧,拉上这个女人,黄泉路一刻不得清静,他不想生前看到她,死后更不想看到她。
*
“患者有抑郁倾向,你们还是转院吧,建议将他送到特殊医院!”宋慕川连续两天成为Y城新闻焦点人物,院长不敢再将这个烫手山芋留在医院,“他的脑震荡不严重,回去休息几天可以痊愈,我会安排医生将药给他开好,回去按时服用就可以,如果不放心,去特殊医院治疗也行。另外,你交的一个月的住院费,剩余的会全部退还给你。”
“院长,他是患有脑震荡不是得了精神病,我们不出院,更不会去所谓的特殊医院。就算他的脑震荡不严重,但是说轻也不轻,万一回去后情绪激动,脑震荡加重,导致昏厥或失忆什么的,你们医院负责!”沈时予叉着腰在院长办公室与院长对峙,院长、两位医生轮番劝导,她执意要求宋慕川住下来。
院长一听,面色更加难看:“姑娘,照你这么说,我们医院更不能留他。”
“不是……”院长朝两位医生使眼色,沈时予双臂被他们架起,将她架出了办公室。
院长:“姑娘,你走吧,出院证明一会儿亲自给你送去。”
“院长,院长……”门“啪”的一下关上,沈时予被关在了外面。
沈时予回到了病房,门口的宋舅看到她手中的出院证明,“小川住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转院,转去哪儿?”
宋慕川找到了,宋舅又恢复了那副要将沈时予生吞活剥的样子,刚才天台的一幕,他明白她阻止小川跳楼的真心不假,但她并未起决定性的作用。
“去东南医院。”那是顾家开的私立医院,在Y城很有名,普通老百姓也知道,医疗条件非常好,环境甚至比公立三甲医院都要好,宋慕川住进去,能得到最好的治疗。
宋舅听闻过顾衍与宋慕川的过结,一听“东南医院”,一下子被激怒了,嗓门拉扯得可以震破天花板:“你个恶女又想糟蹋小川,小川被你害得还不够吗?我就知道你没安心,帮助小川全部是假的。”
“宋舅,您听我说,东南医院是Y城最好的医院,宋哥可以得到最好的治疗。”
“我不听!”宋舅大手一挥,“我们不转院,哪都不去,就在这呆着,反正你替小川交了一个月的住院费。他们医院敢赶我们走,我去告他们。”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这时,宋慕川一声“够了”制止了两人。
他一直在一旁安安静静的站着,望着窗外,无视两人的存在,仿佛世间的一切与他无关,他清冷的声音撞破了两人的嘈杂:“舅舅,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