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齐多了。宋慕川的病床在最里边靠墙的位置,他背对着门,一门心思收拾床铺,没有关注门口来人是谁,以为是护士又进来劝他再多住两天,他道:“不用劝了,我的身体我心里有数。”
“宋哥,是我!”沈时予站在门口,手里提着刚在医院门口买的一大袋水果和两箱营养品。
宋慕川听见她的声音,清冷的背影蓦然一僵,他转过身,满眼厌恶:“你来做什么?给我出去!”
“宋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给你带了水果和营养品。”沈时予丝毫不被他冰冷的语气和满眼的厌恶影响,她面带微笑,仿佛是自己家一般,将手里的东西一一摆放在病床旁的柜子上,边摆边说:“水果每天要吃,营养品也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宋慕川没有回应,但是沈时予能感受到他周身传递出来的低气压,后背凉飕飕的。她硬着头皮继续道:“记得牛奶不能空腹喝,香蕉也是,这些差不多是两天的量,等你吃完我再送来。”
“你不用来了!”宋慕川冰冷的声音响在她的头顶。
沈时予关上柜门,看到病床上的被子不仅被他叠得整整齐齐,而且床上有一个收纳袋,里面的衣服同样被他叠得整整齐齐,她问:“宋哥,你这是要出院?你刚醒来没多久,应该再住院观察几天。”
宋慕川一双淬了冰的眼睛钉在她的脸上,讥讽道:“沈时予,不需要你在这里装好人,请你尽快从我的眼前消失。”
“宋哥,就算你不听我的,也得听医生的,医生没同意出院你就不能出院。”
“够了,沈时予!”宋慕川厉声道,薄唇紧紧抿在一起,面上的怒色比在天台还有深。可能是身体没有完全恢复,他在用力吼完后,身体有些微微的晃动,像一棵即将倒下去的翠松,沈时予下意识去扶,宋慕川躲开,缓慢挪到窗户边,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唉,沈时予心中默叹,自认为是可爱的小白兔,宋慕川却将她视为洪水猛兽。
宋慕川现在是倾家荡产,身无分文,还背了一身债,他吃饭都成问题,哪有钱住院,医院能收他一下午已是仁至义尽。此刻,她的好言好语戳中了宋慕川的伤口,导致他更加厌恶她。
“沈时予,我成为今天这样子都是拜你所赐,你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惺惺作态?”
我没有啊!沈时予默默为自己辩解,那都是原主作的孽,与她无关。原主瞎了眼,没有心,将好好的青年才俊摧残成如今的模样,令他恶意丛生,将所有恶意都投射在她身上。
不过,也不能怪他,谁让她顶替了这份躯体,既然顶替了就该承受它带来的所有误解与责难。
“怎么会呢,宋哥,你误会我了,我是真心实意来看望你。”
“我不需要,你给我走!”宋慕川眼含怒意,猩红的眼睛直视沈时予,他手指指着病房门口,“我再重申一遍,请你立即从我的眼前消失,我不想看到你。”
即使再生气再恨一个人,宋慕川用的是“请”字,他其实是一个相当彬彬有礼的人,如果不是原主作孽,他现在依然是可望不可及,人人敬仰的宋总。
【滴!当前好感值:-120%!世界稳定性10%!】
不是吧,好感度比开局还要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