琢磨他笔记的那段记忆重新开始攻击她。
沈修宁的笔记其实是潦草的,大概只有他自己可以看懂。时迦清楚地记得,她当时是研究了整整一个暑假,吃饭看走路看,就连洗澡的时候脑子里都会想,突然有一天时迦发现了沈修宁记笔记的规律,掌握了这个规律,慢慢也就能看懂了。
在这个基础上,时迦也更新了自己的学习方式,莫名觉得学习也可以很轻松,她又跟沈修宁要来了不少他的笔记,而沈修宁也算是倾其所有,把能给她的都给她了。
得到沈修宁笔记又掌握沈修宁学习方法的时迦,像是叠加了buff一样,那段时间学习简直如鱼得水,她的成绩有了很大的提高。拼命学了两年,时迦自然而然地保送了西大,和沈修宁同专业,成了他的直系学妹。
可是当她……
突如其来的短信铃声打断了她的回忆,她拿起手机看,发现只是10086发来的话费账单。
回忆总是会多加一丝痛苦,时迦揉揉头发,不再回忆,专注整理书房。
假期最后一天,时迦上午去看了方燕,沈修宁不在。方燕恢复的已经很好,也有回医院复查。
方燕把时迦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一下一下抚摸,俨然一个温柔和蔼的长辈模样:“年终了,我知道公司会很忙,你不用总来看我,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说完还拍她手两下。
时迦觉得这个动作怪怪的,怎么有种未来婆婆跟儿媳妇的意思呢?
她弯起嘴角淡笑一下:“我知道,年终了,最忙的不是我,是修宁。”
其实她比沈修宁轻松不到哪去,杨璟的工作她顶了一大半,只是她淡然的性格看起来比较平静波澜不惊而已。
方燕又说:“那你就叮嘱他好好吃饭,这个孩子忙起来也是不管不顾,他那胃啊……”叹一口气。
无论他们之间的关系有多亲密多像朋友,可那终究是自己的孩子。没有哪个父母会不关心自己的孩子。
“阿姨,我会叮嘱他好好吃饭的,您别担心。”
时迦知道沈修宁的胃不好,那是他在美国的时候就落下的病,后来又应酬喝酒,他的胃已经千疮百孔了。不按时吃饭,不吃什么热饭,饥一顿饱一顿,又导致了慢性胃炎。
两个人还在聊着天,时迦手机响了,看一眼备注,是他爸打来的,又瞄了一眼时间,时迦起身:“方阿姨,那我就先回去了,您好好养病,改天我再来看您。”
又跟沈长风道别,走出沈家,时迦回拨了时毅中的电话:“爸,什么事?”
说话的是谭望秋:“你不说要给我们买房子吗?我跟你爸看好了,就在南三环那边。”
时迦想也不想直接应下来:“行,今天下午我有事,明天给你们办手续。”
“你下午干什么去啊?今天还是假期,明天去你不得请假啊?”谭望秋语气不好地说。
所以要谢谢她这么为自己着想吗?
时迦并不认为她有向父母交代自己行踪的义务,她是个成年人。
下午她要去看自己的干女儿,一想起那个可爱的小肉球,好像什么烦心事都可以先放在一边。
孩子……真的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吗?
时迦不知道。
她在街边找了个餐厅随便吃了点午饭,然后驱车前往杨璟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