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沈家,方燕终于恢复以往的活力,跟他们感叹还是自己家好。
把方燕安顿好以后,沈修宁让李川把前几天找的阿姨叫了过来。
沈家以前是没有阿姨的,方燕和沈长风经常满世界玩,沈修宁又不在家住,请了阿姨也没什么用。
现如今方燕一受伤,短时间内想出去玩应该是不太可能了,沈修宁就觉得有必要找个阿姨照顾他们二老。
晚上时迦带着很多补品来了沈家,几个人一起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播放着无关紧要的节目做背景音,时迦给方燕削着苹果。
时迦削果皮的技术一流,一整条连着都不会断。
她把圆润光滑又不带皮的苹果递给方燕,沈修宁却眼红了:“您这腿受伤了,手又没事,怎么还得让人伺候,啧啧啧。”
方燕接过苹果,瞪沈修宁一眼,“怎么,你是心疼了还是眼红了?”
“没。”声音拉得有些长,沈修宁哪敢说什么,只要时迦在,就算是亲儿子的他也比不上。
时迦笑笑没说话,又拿起一个苹果削好,这次递给的是沈修宁:“给,吃吧。”
其实时迦知道,沈修宁在有些时候就是幼稚,他也不是所有时刻都保持一种姿态,那样太累了,当然这种反差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见到。他跟不同的人在一起会表现出不同的样子,可以说很圆滑世故了。
时迦也不知道怎么就给沈修宁削了苹果,他自己会削,而且她削果皮的技术就是沈修宁教给她的。
沈修宁拿过削好皮的苹果,有些受宠若惊,仔细审视一番,好像要把那个苹果看出什么花样来,又好像是在寻找下嘴的地方。
时迦看了好笑,他怎么盯着苹果像盯着一个花姑娘似的呢,轻轻拍下他的胳膊,“行了,别看了,赶紧吃吧。”
沈修宁看看她,她的力道拍在他身上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他低头咬了一口。
挺甜。
天色不早,时迦要回家了,方燕想让沈修宁送她,时迦说不用:“我这两天住在我爸妈家,开车几分钟就到了。”
方燕知道她家对面不远住着的就是时迦的父母,两个孩子从小一起上下学,她也早已见过时迦的爸妈,只是这几年她不经常在家,自然很少跟他们碰面。
“那边不好停车啊,”方燕提醒,看看沈修宁,继续说,“这样,你把车停在这边,明天再开去上班。”
那边确实不好停车,都是一些单行道的巷子,昨天开回去找车位就找了半天,最后还是停在了离家比较远的路边。
“也好。”时迦应下来。
方燕看着岿然不动的沈修宁,心里又是一顿火,怎么这么不积极,她最近真是越看自己儿子越不顺眼:“沈修宁!”
沈修宁啊了一声,就听见自己的妈说:“你送送迦迦,大晚上的她一个女孩子多不安全。”
“她会散打,还会拳击!有几个能打过她的呢!”话虽然这么说着,沈修宁还是站起来送时迦回去,毕竟是个女人,毕竟是在晚上。
只是沈修宁一句小声的听起来像是玩笑的一句话,却在时迦的心里泛起涟漪。
她确实会散打会拳击,这是她自己一个人在国外那几年用来依身傍命的东西。
那时正是时迦想放弃沈修宁,决定不要再喜欢他的时候,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学了很久挨了不少疼才学到的本领。这几年在国内,虽然会去健身房,但不会特意去练散打和拳击了。
是不是她学会了这些,在沈修宁眼中就是一条汉子,真就能跟他称兄道弟了,是这样吗?
时迦盯着沈修宁的眼睛,仿佛要在他的眼睛里寻找到答案。
沈修宁见她顿住还盯着自己,拉拉她的胳膊,“走啊,怎么还愣住了,傻啦?”
时迦回神,默不作声看他一眼,跟着沈修宁出了沈家。
路上两个人并排着走,经过一盏盏路灯,影子拉长又变短。
快进入腊月,可时迦却感觉不到冷,走在沈修宁身侧,看着路灯下并排的两个影子,她开始笑着贪恋当下的温存。
有的时候时迦觉得自己的快乐很简单,就比如现在,看着她和沈修宁的影子挨在一起,她都开心的不得了。
其实想想,她的一些快乐都是沈修宁带给她的。他不经意间与她接触的一个动作,随口说出的一句夸奖她的话,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的一句暧昧至极的言论,她都能高兴好久。
只是,能带给她最多快乐的人同时也是带给她最多悲伤的人。他的女朋友,他的不在意,他的……不喜欢。
他们谈了一路的工作,杨璟请假,母亲住院,可利风项目的进度却一点也没落下。
临近家门口,沈修宁插着兜开口,“回去吃个苹果吧,今天平安夜,寓意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