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当作从未看见殿下。”
就如他对秦闾、屠良说的那样,一个皇后对自己来说没什么重要的。
已经走出一步的士漪微怔,回头看着桓驾的眼睛。
她捂着脾胃所在的位置,还是很痛,然她笑了笑:“我是皇后,陛下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即使是死,我也应该死在陛下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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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良将军士整合完毕,等在路边。
随即看到长公子与那位皇后一后一前地走来。
想到长公子的告诫,屠良行礼:“殿下,长公子命人从附近借来了一架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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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请上车休息。”
其实也只是借到了车体部分,这部分车体原来是搭配牛使用的,但他们有马,直接套用就变成马车。
走在前面的士漪疲倦地朝屠良颔了颔首。
等在车边的齐忞含着泪眼上前。
士漪伸手抹去他脸上的眼泪,温柔笑着,温声细语道:“再哭,我们阿瑾就不能做君子了。”
这边,屠良兴奋地向走在后面的桓驾上报战绩:“长公子,几乎全灭。”
桓驾相对很平静,把长弓递给旁边的军士:“等到了定陶,自己去服三个月的劳役。”
思及前面的事情,他往那边注目良久。
女子已经上车,靠坐在车蓬边,安安静静的把直裾上沾到的杂草和泥土弄干净,整个人也都因寒冷而战栗,皮肤亦被冻出淡淡的粉色,但因右手还揽抱着身旁的齐忞,所以她只能举起左手,通过不停地往掌心呼气来获取一点点温度。
尽管早有预料,但屠良仍还是有所不服:“我愿意受军法,可他们不过是刀俎之下的鱼肉,现在长公子竟要为了他们来罚自己的部下。”
桓驾闻言,凛然睥睨着面前的武将,不禁哂笑,眉眼压得更低:“难道我是因为他们遇到危险才对你动用军法?”
屠良畏怯地低下头:“等到定陶,我就去找军正,我现在去检查伤亡。”
桓驾懒得再与其多言,点头准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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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
士漪循声转头,看着车外。
有军士站在外面,低头送来一件大氅:“天凉请用这个。”
士漪低声道了句谢,然后伸手接过。
途中,指腹无意识地摸了摸,居然是厚实的棕熊皮,她盖在自己和齐忞的身上,四肢和躯体逐渐温热起来。
见人马还停留在这里,士漪问道:“为何还未走?”
军士答了句“长公子命人在阻断火势”,见车内的人没有其他要询问的,拱手离开。
这架车体虽有蓬,但前后均无遮挡,士漪从前面望出去,看到田野里虽然还有火在烧,但没有再扩散,仔细看就能看到有军士拿着从村庄借来的农具在挖沟,又或是将麦秆等易燃物集中起来,以此达到阻断的目的。
看着那些武装的军士,士漪突然明白为何桓驾一路行军都如此缓慢,若是按照阿瑾所言,那么按照正常速度,现在应该抵达了扶沟。
有意缓行,为的是请君入瓮。
他早已将郭瓒的伏击算入自己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