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琚自知躲不过,当下也不可能与其决裂,否则李异等人得到的或许就是他与皇后、太子皆莫名病故的消息。
待咳嗽稍平复后,他推开高阿战,主动迎上前:“大司马所言有理,如今形势十万火急,确实需要早做应对,不可因我这小疾而稽延,刚好我也有几个应对之策想与大司马说,皇后不必担忧我。”
士漪与齐琚对视一眼,几年的并肩作战早已使他们拥有默契,然后释然一笑,她看向旁边随侍的殷申鱼:“中长秋,命虎贲军尽数扈从在车驾旁,若天子与大司马被贼子桓熊的人所伤,即使陛下与大司马宽仁,但君王及忠臣被伤,天下诸侯也不会罢休。”
齐琚也笑看郭瓒:“我已是强弩之末,如今还能站在这里为天下尽心,全仰先祖护佑,主要是大司马正值壮年,又肩负重任,各郡都还等着大司马去平乱,若是因我而丧命,我心中实在是不忍。”
郭瓒当然也明白天子及皇后所担心的是什么,但此时他们二人都只不过是自己手中的困兽,观困兽之挣扎,自然拥有无穷乐趣,语气中不免带着戏谑道:“陛下千秋万岁,且有老臣在,陛下定会安然无恙。”
齐琚喟叹一声“大司马果真是忠臣啊”,然后走向那驾车,几乎没有任何迟疑便径直入车了帷。
待天子与郭瓒二人登车,刘诸君也来到女子面前,将其导引至另一驾车前:“太子殿下已登上前面那驾车,还请殿下与萧夫人乘此车。”
三驾最好的轩车,一驾是齐琚与郭瓒同坐,一驾是齐忞所乘,还有一驾是她与萧姈同乘,郭瓒的家属则都坐轺车,或是带蓬马车。
士漪微微颔首,由殷申鱼扶上车驾,在弯腰入车舆前,她站在车辕上朝前面的轩车望去一眼,从睫下所泄露出来的那丝情绪中有顷刻的哀戚之意,可随后又变得坚定,毫不犹豫地进入车帷。
郭瓒突然提出要与天子同车,大概率是已经预备要实行杀掉天子的计划,面对郭瓒的几百精锐,虎贲军再英勇也很难救援,何况郭瓒的屯兵离此并不遥远,两日之内就能够到达。
齐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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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那驾车的背影,虽然带有病人的虚弱却又异常的挺直,而士漪对此无比清楚,齐琚是怀着要与郭瓒玉石俱焚之心坐上的车。
即使无法改变命运,但至少还能用自己的死让天下人对郭瓒口诛笔伐。
“殿下。”
萧姈出现在车帷前,谦卑行礼。
士漪缓缓抬眼,默不作声地凝视少顷,而后才浅笑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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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陈县后不久,车驾驶上宽阔的直道。
士漪始终不敢松懈,警惕地观察着车裳之外的状况,然而一直到黎明也没有任何意外发生,整个车队都在肃穆前行,速度比起行军的时候不减分毫。
随行在前的虎贲军亦时常来向自己上报天子的安全。
在无人之处,萧姈也奉舅母刘诸君之名暗中监视着这位皇后,见其戒备渐重,为计划能够顺利进行,擅作主张地开口:“殿下不必担忧,舅父向来敬重陛下,距睢阳还有几日,殿下一夜未眠,还是先合眼休息为好,若身体出现不适,陛下也会跟着忧心的。”
士漪就要怀疑自己昨夜判断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