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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食,可要命人送来肉蔬。”

    士漪用沾湿的布巾为天子擦拭着指间因宫人忽视而没被擦掉的血迹:“陛下未醒,我无心进食。”

    卢服是在女子十五岁成为皇后那年去到椒房殿成为大长秋的,那时因女子年岁尚少,众人私下都称其为小皇后。

    自己虽仅是女官,但比小皇后年长十岁有余,不免心存爱幼之心:“殿下的脸颊都快要没肉了。”

    擦了几下,士漪便将布巾交给可以信任的宫人继续:“长大成人总是要有些代价的。”

    七年的时间改变的又何止是容貌。

    她与邓灵枢曾是刎颈之交,如今再见,只有君臣。

    因为可以向外界传递消息的时机实在太珍贵,所以自己岂能随意拿来叙旧。

    卢服端来热汤奉给女子。

    士漪接过耳杯,徐步履过地板,站在烛架前,漫不经心地问了句:“邓夫人前面给了你什么。”

    卢服对此不敢隐瞒分毫:“是殿下的阿母梁夫人托邓夫人从任城带来的一只仅有掌心大的陶犬,妾未敢擅自收下。”

    昔年在未央宫,女子与其父士觥有过一次剧烈争执,这次争执是女子七年来唯一的失礼之处。

    陶犬,那是她幼时所把玩之物,理应是在洛阳的家中,这么一个小东西居然也被他们一同带到了任城。

    可这又证明什么呢。

    她的十五岁,早就回不去了。

    士漪浅笑:“你做得很好。”

    刚举起耳杯饮了口汤,在室外的中长秋[2]殷申鱼又仓促进来上报:“殿下,刘夫人谴身边的随侍来请。”

    士漪含着热汤不言,直至其变凉才吞咽入喉,问卢服:“郭瓒那边是否已经有可能知道今日的事情。”

    卢服身为大长秋,切身参与其中:“有殿下与邓夫人的旧事在,且无人知道郑夫人会岐黄术,应当无人怀疑,再者染血的衣物都烧了,所有动作也未惊动房室之外的人。”

    泄露的可能性既然很小,士漪身体朝左稍倾转:“只有刘夫人的随侍来了?”

    殷申鱼弯腰应答:“是,并无旁人。”

    士漪这才放松警惕,若郭瓒真的知道天子呕血并陷入昏迷,为第一时间掌控局势得到天子符节,现在恐早已亲自率兵来到这里,绝不可能还安坐军营,只遣自己妻子出面。

    士漪缓慢转动着手中耳杯,低头看了会上面所绘的纹饰,然后交给卢服,轻叹出声:“把刚刚那个宫人给处置了吧。”

    时值多事之秋,局势愈发严峻,她与陛下都已经赌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