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
因为只要阶段考试达到一次A,风院的教授们会把这个记录删掉的。
“为什么不影响?”嵇尘寰不太高兴,“这是集体荣誉,第二课堂的绩点虽然没有第一课堂重要,但也是综合评分里的一项,作为领队,总发展分必须是第一,不然榜样的意义何在?”
他语速不快,但表达时带有些极具土域特色的约束感,加上从小教会培养出的压迫感和命令式风格,叫峯肆生出一股不舒服劲来。
“首先,你并没有听完我的话,我也并没有不重视集体荣誉的意思。其次,这种扣分与学院杯一点关系也没有,而且在风院,第二课堂的分是可以代做的,所以权重很轻,影响约等于你今天早上没有吃鸡蛋只喝了粥。第三,我们是队友,而且溪边是被副会长叫走的,有完全正当的理由,你为什么要提前生气?”
峯肆语速极快,尽管努力压制了声音,却还是有点明显,尤其在十分安静的环境里。
这下是彻底寂静无声,嵇尘寰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刚想辩解,就察觉氛围不对,立刻坐得板正。
下一秒。
“教授在发表无需讨论的话题时,请不要随意交谈,甚至影响教授和其他同学。我不希望再看到某些同学不礼貌的行为,尤其是领队。”
亚蒂科斯看了眼表,08:05,迟到十名同学,他看向最明显的第三排中间,缓缓开口:“溪边扣除5pu,领队指挥扣除5pu,其他成员扣除4pu。领队就要以身作则,不可以有任何理由……”
与此同时,在亚蒂克斯阴沉的脸色下,嵇尘寰唰一下站起来,做出了他十二岁后第一次对上级权威的当面反驳:“教授,她有正当理由。”
亚蒂科斯面色缓和了些:“请假条呢?为什么不提前交给我?”
嵇尘寰绷着脸,背脊冒汗:“还,还没有,她是被……”
亚蒂科斯打断他:“你们刚入校时我就说过,不允许有任何理由补……”
“报告!”
门口一声嘹亮的夹杂喘气的声音响起,是溪边,她旁边缓缓露出一张笑眯眯的面孔——是学生会副会长,莫问缘。
“亚蒂科斯教授,早上好。很抱歉打扰您扣分,但学生会找溪边同学有点急事,必须现在立刻马上提交给检察院的一份文件签字。”
莫问缘还是一如既往笑眯眯的,语气礼貌温和,乍一听总会忽略他话语里一点刺头的扎耳。
学生会的领导层全部都是七年级留校生,且各有背景,拥有与教授叫板的资格,是圣歌利娅学院从奥贝瑞尔公主时代就发明的一种特殊制度,平衡、监控、管理学生与教授之间的关系,保证各种机制的平等公正。
可以说,学生会是一块夹心饼干,顶着双方的压力,寻求一种平衡,并将人际关系运用到极致——学生会领导层的导师都是正级教授。
莫问缘的导师是一向以护短出名的风院长,经典的认理更认亲,关门教训学生,开门就是超绝护崽子。
风院长和土院长积怨已久,曾经是怨侣一对,至今依旧对抗路。亚蒂科斯从不破例,因此依旧扣除了溪边的5pu,但是没有连坐到领队,因为——
“莫问缘,今年的学院杯年度报告里,我要看到新的记录,作为学生会工作不力,影响同学正常上课的惩罚。”
亚蒂科斯教授带着他百年不变的严肃脸色大步走出来教室,莫问缘笑眯眯挥挥手,也跟着出去了。
“好的,亚蒂科斯教授。”
他笑眯眯推了推眼镜,嘴角弧度上扬。
这可是您亲自说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