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鲁斯哼唧两声,嘀咕:“自然法则而已。”
第二天下午,雪停了。
溪边睡到自然醒,一看时间已经三点半了,恢复得差不多,她裹得严严实实,想跑出去玩雪。
登乌帕尔希小镇常年秋季,温暖舒适,略带潮湿,这是幽冥双生莲一族最喜欢的气候,因此难得下雪,像最近这般的连绵大雪更是罕见。
“喂!又跑出来干什么!”德鲁斯从树上倒挂下来,冷不丁吓了溪边一跳,“回家里去,天寒地冻的。”
“那你怎么不去?”
“我又不是并蒂莲,下雪天对我而言是好事,尤其这么大的雪。”
“哦……好吧。”溪边往回走了两步,又转过来,眼巴巴地看着他,“真的不能玩吗,我就在院子里玩,求求你了,反正哥哥不在家,你不说就没人知道!”
德鲁斯:“……你怕不是忘了你们双生一族的特性,算了,估计也被封住了,好吧,四点半之前得回去。”
“好耶!”
院子里的雪动了更明显,德鲁斯带着她去了小镇的尽头,那里接近森林,有一片小池塘,人称许愿池,据说许下的愿望都能实现。
当然是传说了,世界上怎么可能有真的许愿池。这里真正独特的,是一座小庄园,住着一位特殊的双系魔法师。德纳斯就是带她来这里,有这位兜着,青年不至于找他麻烦。
“喂!雪莲子!开门!”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噼里啪啦一阵响,德鲁斯和溪边捂着耳朵蹲在门口闭上眼,面面相觑。
溪边:“是什么爆炸了吗?”
德鲁斯:“魔法药剂制作失败了吧可能。”
咔哒。
门上的灯光流转,缓缓平移打开,露出一双趿拉拖鞋、懒散地穿着睡衣的……狮子头。
长了些的头发炸毛又打结,糊在脑袋上,看上去像顶了个鸡窝,他打了个哈欠,拍了拍身上黑乎乎的白睡衣,插着兜问:“干嘛。”
“涟月表哥,你看上去很像屌丝哎。”
溪边话音未落,就被德鲁斯夹在胳膊下面捂住嘴,抬腿就往屋里钻,趁雪涟月吃人的目光凝视过来前,将小家伙丢给屋里那人,自己就一溜烟跑了:“交给你们了!五点前送回来就行!”
雪涟月:“……”
讨厌带娃。
“不要学德鲁斯说话,脏话连篇,真是太粗鲁了,”雪涟月抓了抓头发,看着睡衣啧了声,“我要睡觉,她交给你了。”
溪边被一只手接住,她抬起头,看着面前和雪涟月一模一样的面庞,眉眼神态更温和些,她乖乖地不动了,叫了声:“涟涯表哥好。”
雪涟涯的下半身呈幽灵体状,飘忽在半空中,笑了笑:“叫小哥就行,我们去后院玩雪吧,我知道你喜欢。”
很奇怪的,比起雪涟月摆在脸上的暴躁,溪边更敬畏这位半灵体状的表哥些,总觉得他温和的气质下压制着某种暗流,一旦爆发就将山崩海啸。
“小哥。”
“嗯?怎么啦。”
“涟月表哥看起来好累哦,刚才我还听到了嘭得一声。”
“啊,那是他的实验又失败了,已经熬了三天三夜了,是怎么也劝不动的。”
“他为什么要这样辛苦呢?”
“嗯……大概是为了他无药可救的哥哥吧,我很早就让他放弃了,但是家人的意义大概就是永不放弃,那就陪他折腾好啦。”
“小哥是生病了吗?”
“嗯,也不算吧,这是命运为强大的双生族设置的基因锁,活着就已经很满足啦。”
“那我也会生病吗?”
“乖乖,你会没事的。”
“所以哥哥身体不好,也是基因锁吗?生病的是哥哥?”
“不,”雪涟涯静静地看着她,纯澈的眼眸里没有一点杂质,他缓缓地说,“命运是公平的,我们拥有无限的生命,就要承受应有的代价,以后你就会知道,其实我们是被神偏爱的种族,我们可永远是我们呢。”
溪边听不明白,她的天赋记忆传承还没有解锁到这块,“什么神明会偏爱我们呢?”
“创世神呀。”
“祂如何偏爱我们了呢?”
“赋予我们无限的生命和强大的精神力,双生莲开花即3S级,只要付出一点点代价,你看过创世神壁画吗,神谕给予双生族不死不灭的特性,如果有一天我们消失了,那就是我们自己的选择。”
“好吧。”
大雪又下起来,飘飘悠悠的,巴掌大的雪花落在掌心,过了好一会儿才化开,融成水珠滴滴答答落在地上,砸出浅蓝色的小坑,浸透到雪地里,消失不见。
不会留下痕迹,但所有人都知道,这里下过一场大雪。
也许生命的意义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