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去,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面具男阴阳怪气地嘲讽,溪边皮笑肉不笑,捏着拳头忍了忍。
不能跟傻缺计较,她不知道雪涟月在这里的人设,因此干脆不理他,径直略过去。
“切,装货。不就是长得好看吗,有什么了不起,哼。”
溪边:?
“这就是破防吗?”路过他身边的时候,溪边实在没忍住小声问了句。
她是真好奇,毕竟破防这种事她只在小说里看到过。原来破防是这种味道,酸酸苦苦像烧焦了的油饼,腻腻的。
那人:“……你有病啊!你才破防了呢!”
溪边很委屈,她无辜地眨眨眼睛:“我就问问而已。”
根据《凡尔赛教你如何摆脱社恐》里写的,这种小气鬼心胸狭窄,对摆脱社恐没有好处,不要搭理他。
于是溪边长发一甩,头也不回握着手杖,迈着雪涟月同款但夸张版的豪迈步伐走向擂台主持人位置。
身后本以为他不来能抢到一天主持人位置的破防兄:“……靠,死装哥今天怎么这么明目张胆的嚣张。”
擂台上。
“【9124】对战【0086】,单人赛第一场第二轮,开始。”
台下观众议论纷纷,“第二轮,什么情况?”“好像是上一轮的选手弃权了。”“弃权?居然会放弃单人赛,怕不是个傻子。”“哪里,聪明着呢,你瞧眼前这个腿都打颤,是没听说过【9124】的威名吧。”
其他人来了兴趣,无聊的溪边也竖起耳朵听着,这会儿她耳朵可灵了,听得清清楚楚,“这个【9124】下手准而狠,喜欢单方面碾压的暴杀,越厉害的对手往往伤的越重,其实啊……”
说话那人声音小下去,溪边往旁边挪了挪,这才听清,“……其实不少人怀疑是那个贵族高天赋子弟,来这里发泄的……”
嘭——
【0086】被掼在地上,狠狠地颤动了下,呕出一口血,地面隐隐凹陷一瞬,顷刻间被镇守在四方的魔法师们恢复原状。
“我投……”
嘭——
他举起手似乎想要投降,奈何手指都砸骨折了,颤颤巍巍勉强竖了个中指,溪边闻到了浓烈的血腥白酒味,那是恐惧和怨恨的味道。
然而对手显然将他的中指理解为挑衅的意思,二话不说就将他拎起来,抬腿踹上天空,继而凌空一跃,劈腿拦腰斩下,溪边听到了清脆的骨骼断裂声。
输出位优势系数排行榜第二的火系天赋+速度系,还是个S级巅峰、目前为止连胜百场最快记录保持者,居然就这么轻飘飘地毫无还手之力的被爆秒了。
观众席寂静片刻,响起雷鸣般的尖叫欢呼,如此迅速的反转和极具冲击性的画面令人热血沸腾,感官刺激拉满。
无数亢奋的、激动的、暴力的、以及不可言说的情绪像万人食堂的泔水桶交织着涌向溪边,她好想吐,大部分味道都太恶心了,但是答应的事就要做到,于是她借着打哈欠捂脸悄悄塞了颗糖嘴里。
甜味溢满口腔,将糟糕的气味挤了出去,溪边总算喘上气,头晕却依旧。
【0086】浑身是血软趴趴的瘫在地上,药师已经无法将他完整抬起,赶紧换成治愈魔法师紧急锁血,开了转移卷轴将他送进治疗舱。
【9124】似乎兴奋起来,动作也越发利索,下手更加狠厉,仿佛开场那位倒霉的【0086】只是开胃菜。第三场结束的时候,TA看了眼台下狂欢的人群,自己喊了停。
黄金阁里的那位先生放下茶盏站起来,背过手走到落地窗前,复古长袍后缀着的回纹珠背云轻晃,手里捻着佛珠,问:“那是谁。”
侍从俯首靠近,说:“根据他的惯用招式和过往擂台记录,70%概率是天狼军团的人。”
“德纳斯家的小儿子?不像,”那位被称呼为雪先生的阁主轻笑一声,“我是问主持那位。”
侍从定睛一瞧,顿时额头冒起冷汗,低眉顺眼地轻声答道:“是Y,我瞧他机灵又能干,就顺手提拔了下。”
“呵,”雪先生意味不明地笑了声,“他叫什么?”
无方阁的管理人员任职合同都是实名制,能查到光脑身份信息及过往征信记录的。
“他本名雪涟涯,风域幽冥言灵族,过往记录良好,此前是百瑞银行普通职员,自由教会信徒。因为生病的弟弟背负债务,转而辞职来到无方阁。”
“去查,今天代替他的人是谁。”
侍从愣了下,随即立刻俯首称是,心里犹如悬在半空断裂的过山车,全然没有发现主持人异常的自己会遭受怎样的惩罚呢……不敢想。
溪边讨厌极了这个味道,结束后立马借口上厕所,去盥洗室旁边的休息室缓了口气。
光脑弹出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