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琢磨啥呢?一大早跟丢了魂似的。”
盛屿安回过神,看着他:
“志祥,你信不信……有些东西,时候到了,自己就会往好了变?”
陈志祥擦了把脸:
“啥意思?”
“就像咱们村。”盛屿安轻声说,“十年前烂得流脓,现在不用咱俩天天盯着,自己也能往前奔。”
“那是因为底子打牢了。”陈志祥说,“路通了,学校建了,工厂办了,人心齐了。有了这些,自然往前走。”
盛屿安点点头,又摇摇头:
“不止。还有种……我说不清的力量。”
她拉起陈志祥的手,按在自己胸口玉坠的位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它好像在……圆满了。”
陈志祥怔了怔。
关于这个空间,盛屿安没瞒他。
十年夫妻,生死都一块儿闯过,没什么不能说的。
但陈志祥一直很克制,从不主动问,更不伸手要。
他说过:“那是你的机缘。用好了帮人,用坏了害己。你自己掂量清楚。”
现在,他感觉到掌心下的温度。
温润,平和。
像春天晒透了的棉被。
“出啥事了?”他问。
盛屿安把早上的发现一五一十说了。
陈志祥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是说,空间里头的东西,品质又上了一层楼?”
“不是上一层楼。”盛屿安找着词儿,“是……稳住了。那种完美,特别稳。就像这些作物找着了它们最好的状态,而且能一直这么待着。”
她指着菜地里的西红柿:
“你瞧,这是用空间种子种的。往年还会闹点病,招点虫。今年一点儿没有。我尝过,味儿比去年还正。”
陈志祥摘了个西红柿,随便擦了擦就咬。
汁水“噗”地溅出来,酸甜恰到好处。
他三两口吃完,点头:
“是不赖。”
“但这还不是最奇的。”盛屿安拉他蹲下,指着辣椒株的根部,“你看这土。”
陈志祥凑近细看。
土是深褐色的,松软湿润。
但仔细瞧,能看见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荧光,在土粒间一闪一闪。
“这是……”
“我也不知道。”盛屿安说,“但我觉着,这是空间在……回馈。”
“回馈?”
“嗯。”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十年了,咱们用空间帮了村子,帮了孩子,帮了这片山。现在,空间好像在说——够了,你们干得不错,我也该把最后的礼给你们了。”
这天下午,盛屿安做了个实验。
她从空间里取了三种种子:小麦、玉米、大豆。
每种十粒。
然后从自家菜地、王桂花家菜地、合作社试验田,各抓了一小捧土。
把种子分别种在三份土里。
不浇水,不施肥。
就摆在院里的石桌上晾着。
她想瞧瞧,空间那种“稳当”的劲儿,会不会往外渗。
陈志祥看得直乐:
“你这叫哪门子实验?这叫瞎折腾。哪有种庄稼不浇水的?”
“试试又不要钱。”盛屿安白他一眼,“万一成了呢?”
结果第二天一早,两口子全傻眼了。
三盆土里,嫩芽齐齐破土而出。
绿莹莹的,挺得笔直,跟排队似的。
“这……这也太快了!”陈志祥蹲下来细看,“才一晚上!”
盛屿安伸手摸了摸嫩芽。
触感饱满,生机勃勃。
她又小心扒开点土看根。
根系发达,白生生的,已经扎得挺稳了。
“不是长得快。”她轻声说,“是……适应力强到邪乎。这些种子,搁哪儿都能活,还能活到最好。”
她忽然想起空间古籍里有段话:
“万物有灵,相生相养。至善之德,可通天地。”
以前看不懂。
现在好像咂摸出点味儿来了。
三天后,实验结果更惊人了。
那三十株幼苗,长得跟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高矮一样,疏密一样。
叶片大小、颜色、厚度,分毫不差。
王桂花来串门,瞧见石桌上的盆儿,稀奇得不行:
“盛老师,您这种的啥仙草?咋齐整成这样?”
“试验品。”盛屿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