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仪嘉将手里的盖碗放回去,脸上带着温柔的笑,站起身迈着步子出门来到廊下。
院子里的弘昼见着耿仪嘉走出来,高兴的挥了挥手里的绳扣,一脸得意的说道:“额娘,快瞧!”
耿仪嘉的视线,从弘昼脸上转移到了绳子绑着的那块东西,可又有些不敢相信,迈下石阶走近去瞧,才试探着问道:“弘昼,这是咱们院子里那瓷缸中的乌龟吗?”
她记得昨日还给乌龟喂过食,彼时那乌龟在瓷缸里惬意的晒着太阳,就连那光滑的龟壳上的花纹都带着几分光泽,可如今被绳子捆住的龟壳沾满了尘土,不仔细看还以为是荒郊野岭里的石头块。
弘昼喜滋滋的回来,从洒扫丫鬟的嘴里得知自己额娘午睡醒了,便将额娘呼唤出来,本想等着额娘对自己的夸奖,可等了半天弘昼也没有等到,而且额娘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淡了。
难道额娘还没有猜到自己做了什么?
那他索性直接告诉额娘好了。
弘昼这般想着,便仰着小脸望着耿仪嘉说道:“额娘,我带大乌龟出去玩了,给大乌龟喂了米糕吃,还遇上了宋姨娘呢。”
弘昼的语气很是骄傲。
宋格格?
那倒是个可怜人。
耿仪嘉敛了心思,又瞧着弘昼一脸“求夸夸”、“怎么还不夸我”的小模样,便觉得弘昼真是可爱紧,遂伸出手揉了揉弘昼的小脑袋:“弘昼真能干。”
历史上的好大儿耿仪嘉略知一二,不过与好大儿相处了两日,耿仪嘉对弘昼也多了几分了解,弘昼活泼好动,是个闲不住的,一会儿要挖虫子,一会儿要骑马,如今又遛起乌龟来了,兴致来的快,去的也快。
不过,耿仪嘉更知道,弘昼贪玩但没有坏心,出发点都是好的,所以对于弘昼,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错误,她也不必总是一本正经的板着脸用教训的口吻教育弘昼,压抑了孩子的天性。
果然,弘昼听到了耿仪嘉的夸夸,脸上露出了开心又骄傲的笑。
耿仪嘉蹲下身子,看着面前的小奶团子说道:“弘昼,你带大乌龟玩了一圈,可瞧见大乌龟的壳子是不是脏了啊?”
对于弘昼来说,是一次极寻常的游玩,可对这壳子里的乌龟来说,怕是经历了一场速度与激情并存的大冒险。
弘昼低头望去,这才注意到乌龟的壳子确实变得脏兮兮的了,不如刚出门时那般好看了。
弘昼想了想,抬眸看向耿仪嘉:“额娘,我给大乌龟洗澡吧,洗完了,它就变得香香的了。”
“弘昼真乖。”耿仪嘉说着,抬手摸了一把弘昼软糯糯的小脸:“不过,额娘心疼弘昼,弘昼歇一歇,让底下的人给乌龟洗澡,好不好?”
弘昼一个小娃娃哪里会给乌龟洗澡,再与乌龟玩起来倒是没什么,就怕那乌龟受不了弘昼的折腾,冷不丁的探出脑袋咬伤了弘昼。
耿仪嘉的心思弘昼自然是不知道的,不过,听了耿仪嘉的话,弘昼顿了片刻,才开口:“好吧。”
耿仪嘉见弘昼放弃了给乌龟洗澡的想法,赶忙换了话题:“弘昼饿不饿?要不要和额娘一起做小甜点?”
不快些转移弘昼的注意力,耿仪嘉真怕弘昼又改了主意。
弘昼的好奇心瞬间被点燃,问道:“额娘,什么小甜点?”
耿仪嘉没卖关子,笑着说:“冰糖葫芦,弘昼喜欢吗?”
“喜欢,喜欢!”弘昼说着,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耿仪嘉命人去给大乌龟洗澡,站起身子牵着弘昼的手准备做冰糖葫芦。
冰糖葫芦的做法并不复杂,耿仪嘉想让弘昼参与进来,一来是锻炼一下弘昼的动手能力,二来也是给弘昼找点事情做,免得弘昼觉得无聊。
午后的阳光正好,温暖却不刺眼,耿仪嘉便吩咐谷秋与麦冬,将做冰糖葫芦所需要的食材与工具,全都搬到院子里来。
开始做美食之前,当然要把手清洗干净,耿仪嘉便带着弘昼洗手。
弘昼已经等不急了:“额娘,可以开始了吗?”
“可以了,弘昼,咱们先把水果清洗干净。”耿仪嘉说着,拉着弘昼的手,将弘昼的衣袖又往上捋了捋。
长案上的三个铜盆呈一字型排开,其中两个有水,第三个铜盆没有,水果经过两次清洗,便可以放进第三个铜盆里去了。
耿仪嘉先给弘昼演示了一遍,弘昼就学着耿仪嘉的模样清洗水果,红彤彤的山楂在弘昼的小手里过了两遍水,挂着水珠的红果子更加鲜艳诱人,弘昼吞了吞口水,忍不住咬了一口。
弘昼咬了一口,还想咬第二口,偷偷的去瞄耿仪嘉,见自家额娘专心洗水果,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小动作,便放心的咬了第二口。
山楂被咬了一口,上面有齿痕不说,还露出了里面的白色果肉,是没有办法继续裹糖浆的,弘昼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