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姐?”
裴渡正站在庭院入口处,一身玉白色的长袍,长袍衣摆处还镶着一圈烫金边。长身玉立,修长的手腕上还缠绕着一圈红色的发带,笑盈盈的看着这边。
“裴公子,早啊”秦婉气喘吁吁地跑到他面前,停下脚步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
裴渡眼神扫过她热得红扑扑的脸,走近两步,随手掏出一块手帕递了过去,“秦小姐怎么不等我过来再开始?”。
秦婉接过手帕道了声谢,抬手擦了擦额头的细汗,眼眸像水洗过的玻璃珠般,亮晶晶的看着裴渡“提前热身做好准备嘛!”,顺手就要将手帕收好,没想到裴渡开口,“秦小姐,手帕可以给我吗?”。
秦婉有点诧异,“可以啊......可是可是这还没洗”,裴渡温和的笑着,手里的动作却是迅速,直接拿过手帕整齐的叠好又放回了袖间,“没关系的”。
没关系吗?!这还是原著里面的洁癖精吗?!没谈过恋爱也看过偶像剧,裴渡的眼神绝对不是爱慕,不是爱慕,那他为什么要收集自己用过的手帕?
“这是送你的见面礼”裴渡伸手递过来一条红色的发带,打断了秦婉的思考。秦婉道谢接过,发带触感不凡,不像是普通发带,仔细打量起来,好像还有点眼熟。
“武器无论大小,趁手最要紧”裴渡指了指红色发带的首尾两端,“首尾两端可自相连接,甩出再带回即可勾回物件”。
这是吸铁石原理吗?随手甩了出去再收力收回,果然将地上的一盆花带了回来。“好厉害!”秦婉转头,笑眼弯弯,明显对这个礼物非常感兴趣。
裴渡笑了,指了指前方的池塘,“接下来教你如何发力才能杀人”,秦婉呼吸一滞,笑意僵在脸上,纤细手指下意识死死捏紧发带,嗓音有点发涩,“杀......”。
“怎么?你以为后面的危险会少吗?之前抓住的贼人悄无声息的从死牢里消失了,你以为他不会再来找你?”
“消失?那可是京城死牢......”
“死牢又如何,眼下大理寺已经在查了,不过有些事情注定就只会是秘密”
裴渡眼神下移,扫过秦婉无意识咬紧的嘴唇,“何况每个地方都有秘密,每个人都有秘密,难道......你没有吗?”。
秦婉没有回答,只是抬眼定定的看着裴渡。
微风轻柔,树影交叠,竹声簌簌,秦婉手中的红发带和裴渡发间的红发带随风飘摇,相映成趣,两人眼神交汇,各怀心思。
“砰!”
秦婉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发带被震散,漆黑的发丝随风张扬飞舞,掌心狠狠擦过锋利的台阶落到草地上,顷刻间娇嫩的手心皮开肉绽,鲜血奔涌而出,染红了翠绿的小草。
一旁一直蹙眉盯着秦婉动作的采荷急忙冲了过来,看着秦婉的惨状,眼泪唰的就流了下来,一边哽咽一边伸手搀扶,“小姐小姐,你没事吧!我......我扶你去包扎”。
刚想开口安慰,血气涌上了喉头,秦婉忍不住用力咳嗽了起来,嘴角又流出缕缕血迹。突然眼前落下一道阴影,秦婉抬头就看见面带微笑的裴渡。
清瘦的掌心中是一块方正洁白的手帕,头顶上方的声音仿若九天弦乐,轻柔而蛊惑,“秦小姐,这般辛苦折磨又何必呢,不妨我们坐下好好谈谈,若是秦小姐恰能解开裴某心中困惑,裴某定护小姐一生平安顺遂”。
“你!”采荷看裴渡方才出手毫不留情就已经生气,现在又看他假面虚伪的样子更是火冒三丈,红着眼眶忍不住要上前理论。
秦婉咽下喉咙里的一口血,拉住采荷强撑着爬了起来,眼神清澈透亮,嗓音缓慢而认真,“多谢,只是我觉得自己还可以,请继续指教吧”。
裴渡挑眉,收回了手帕,眼神划过秦婉漫天飞舞的发丝,落到了她仍在不断渗血的手心,明媚娇艳的贵女此刻仿佛染上了满身灰尘,化身了泥地里的野草,“但是你头发乱了,还受伤了”。
将沾血的红发带紧紧缠绕好双手,秦婉又捡起了落在地上的明黄色发带为自己扎了个高高的马尾,明黄色沾染上了淡淡的血迹,肆意地迎风飘舞,“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眼前的裴渡还是没有动,不会吧,万人迷男主洁癖这么严重,脏了就不教了吗?!他会的那么多,难得的学习机会秦婉一点都不想放过。
刚想开口,身侧的采荷拿起手帕轻轻擦拭了下她的脸,小声开口,“小姐,你脸上......有泪”。
一瞬间血气上涌,秦婉连忙抬手狠狠擦了擦脸,努力扯出一个大大的微笑,“不好意思啊,我这个人嘶......比较怕痛,一痛就忍不住,但是真的没事,我们可以继续了”。
“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