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所有的苦,我帮你摘掉
    顾清河在她旁边坐下时程溪还没反应过来,一双眼含着水汽就这样呐呐的盯着他。

    “是方若音告诉我的,我买了最近的航班过来。”他先开口回答她的疑惑。

    在程溪家醒来时是七点,宿醉之后的头很疼,室内一片漆黑辨不清幻境,他依稀记得昨晚来找程溪,记得他敲了很久的门,门开后,程溪面无表情的站在他面前让他回去,他固执的没走。

    他也记得他是坐在门口地上的,那他现在又是在哪?

    环顾四周,漆黑的陌生环境让他心烦意乱,从沙发上起来,猛的一把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瞬间照进来,他眯眼适应了下,这才看清自己是在哪里。

    程溪家安安静静。

    每一处都干净整洁,对比之下,他躺过的皱巴巴的沙发倒显得格格不入,反倒为这个家增添了一丝活气,昭显着这个家唯有的一丝生活气。

    顾清河抬眼往楼上看去,楼上房间的门开着。

    程溪不在。

    她竟为了躲他,连家也不回了。

    顾清河苦笑一声,她何须做到这个地步,只要她开口,他无有不从的。

    打开门,就和对面刚回来的方若音对上。

    “程溪呢?是不是在你家?”

    方若音显然被眼前看到的惊住了,缓了片刻才开口。

    “程溪不在我家。”见顾清河不信,将门打开,做了个请的姿势,“真不在,你要不信自己进来看。”

    “那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方若音嗫嚅着唇,不知道该不该说。

    “请你...告诉我。”

    方若音震颤着看向他,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眼前这样服软的人真的是顾清河吗?她认识他这么多年,何曾看见过这样的顾清河。

    衣衫褶皱,头发凌乱,下巴泛出密密青茬,毫无形象可言。

    更让她震惊的是永远高高在上,睥睨姿态杀伐果断的顾清河身上竟然流落出涩苦的气场,那双永远冷漠黑亮的眼眸中,某种情绪一闪而过。

    那是一种卑微祈求痛苦的情绪。

    为了程溪。

    方若音静了几秒,冷声开口:“她去苏市参加婚礼了,明天才回来。”

    “谢谢。”

    顾清河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留下方若音一个人在原地凌乱。

    谢谢??顾清河对她说谢谢??她还没睡呢就开始做梦了吗???

    程溪回过神来,收回一直钉在他身上的视线,眨眨眼将眸中的水汽驱散,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想见你...自然就能找到。”顾清河的声音淡淡的。

    他刚下飞机就一路往万丽皇冠酒店去,在酒店里里外外找了一圈都没看到人,打她手机也没人接,于是他找到前台,谎称说丢了东西,要查监控。

    前台狐疑的看着他,“丢了什么东西?”

    顾清河已经有些不耐烦,他其实多的是手段能查到监控,但他不想大张旗鼓一番,当即拉下脸冷冷的看着前台。

    他身上的气势太过骇人,前台莫名有些害怕,立即改口,“稍等,我现在就联系保安带你去查。”

    监控里,他看到程溪淡笑的来了,隔着监控屏幕,他都能隐隐感受到她身上的那股喜悦,但不知道为什么,画面闪过数帧后,屏幕中的程溪忽然又失魂落魄的走了,那股喜悦也在片刻间消失殆尽。

    他看着她浑浑噩噩的走出酒店,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他从来没在她脸上见过那样的神情。

    那是一种落荒而逃,破碎之离的神情。

    究竟是看到了什么,遇到了什么,她才会这样不顾一切的逃?

    他担心她会出什么事情,沿着酒店那条路开始找,一条路一条路的找。

    终于让他找到。

    程溪没说话了,低着头,手上动作继续,她又恢复了顾清河找到她时的样子。

    他侧头看着她娴熟的把莲子从莲蓬里剥开,苦到发涩的莲心也没剥去,就直接放进嘴中,慢慢咀嚼。

    “是发生什么了吗?”

    程溪一顿,下一秒又继续。

    就在顾清河以为她不会再开口的时候,程溪开口了。

    “都说莲心很苦,为什么我吃着却不觉得苦呢?”

    她的声音是哑的,表情异常的冷静,语气平淡没有起伏,甚至比面前的河水还要平静,仿佛在说一件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事情一样。

    顾清河叹了口气,从她手里把还剩一半的莲蓬拿过来。

    程溪没有挣扎,只有垂眼安静的任由他拿去。

    她静静看着他的动作,看着他笨拙的将莲子从莲蓬里面剥出来,仔细的去掉外面包裹的一层青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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