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这些年,过得好吗?
    “冷吗?”

    不等程溪回答顾清河就把自己的外套脱下递给她。

    程溪想说不冷,但这夜晚的风一阵阵的吹来吹去,她穿的本就薄此时也已经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谢谢。”程溪伸手去接,手指落下瞬间顾清河却先一步把衣服披在了她身上。男人温热的体温传过来,稍纵即逝,衣服上淡淡的烟草气息,不浓郁,更多的是雪松的木质香,沉稳干净。

    程溪往后退了一步,对这突如其来的靠近有些无所适从,她手指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你...和我哥关系很好吗?你对我家的路好像很熟悉。”刚问完就恨不得咬自己舌头,这都什么问题啊......

    “嗯,是很熟悉,但不仅仅是因为你哥。”剩下的话他没接着说下去。

    头顶传来极轻的一声笑,程溪猝然抬头,正好看到顾清河眼角带着的笑意,如融化的冰雪般带着初春的暖意。

    话题又终止了,程溪咬唇想着要不要在起个话头的时候,身旁的男人开口了,

    “这些年,在外面过的好吗?”

    好吗?很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她回到程家后,她母亲没问过,她爷爷没问过,她哥没问过……

    但对她而言初次见面的顾清河却问了。

    程溪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问,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知道是不是她听错了,她觉得顾清河的声音好像是从远方传来,压抑着浓浓的悲伤,又似包含着千言万语,诉说着无尽的心疼。

    “挺好的。”

    三个字,程溪说的很郑重,她想着她应该要笑一笑的,但或许是已经笑了一晚上她尝试了下实在是没笑出来。

    两人都没再开口,只沉默的往前走着。

    “到了,进去吧。”顾清河停下脚步。程溪看了眼面前的白色小楼,推开门走进去才想起来衣服还没还给他,忙跑着出来,却看到他还在门口站着。

    “你的衣服忘记还你了。”程溪把衣服脱下递给他,看他没接,又接着说:“我已经到家了,不冷了,你快穿着吧。”语气有些着急的示意他拿着。

    直到顾清河伸手接过,她才如释负重的说:“谢谢你送我回来,我先进去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程溪像是完成任务般一口气说完也不等对面的顾清河答话,就再次推门走进去。

    手上的衣服带着余温沾染了一丝果木乳香,扑面而来。

    顾清河看着面前关上的沉重大门,忽地就笑起来,还是那小没良心的劲,没变。

    程溪回到家,程母还在客厅等着。看见她进门,松了口气般,询问她累不累。程溪摇了摇头,开口询问:“爷爷和哥哥还没回来吗?”

    “还没这么快,你先上楼去休息。”

    “好,母亲也早点休息。”程溪说完往楼上走去。

    三楼最里面的一间房就是她的卧室,朝南,有一个小阳台。程溪想,如果在白天,阳光应该会随着树枝缝隙倾斜进来,洒在床上。

    卧室被收拾的整洁干净,看的出来经常打扫。淡粉色的窗帘束着,床单上的小碎花没有一丝褶皱,床中间放着一个蓝色的史迪仔毛绒娃娃,看着有些年头。

    衣柜里放满了当季衣服,琳琅满目,都是她穿的码数,床头柜上摆放着黑色相框,程溪看了一眼。

    八九岁的小女孩,明眸皓齿,一双杏眼盈满笑意,对着镜头笑的天真无虑。

    程溪挑了一套换洗衣服去卫生间,打开花洒,任由温热的水流浇在头上,身上。整个身体都随着水温开始暖和起来,但她却还是觉得冷,哪里都冷,透彻的冷,没有一丝温暖。

    冷的陌生,冷的麻木....

    她想,如果有其他选择,如果一切都是一场梦....

    ……那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