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爱娇见曾明凤坚定的表情,晓得对方肯定不会放弃任务,便提议:
“实在想参加的话,你可以选歌曲,编排舞蹈,然后找人帮你带孩子排练。”
找人?曾明凤看向红铃,想起来当初应聘幼儿班老师的时候,红铃也是打扮得精精神神,唱歌跳舞不说拔尖,那也比自己好呢!
她心里也动了一下,立即可怜巴巴地看向红铃。
红铃见她那样,作为好姐妹兼未来小姑子,只能努力承担责任:“看我干嘛?好吧,那我来帮你吧!要算工资的啊!”
曾明凤立马把收到的慰问金塞给红铃,红铃跳起来拒绝,“哎呀开玩笑开玩笑……收着吧病号!开玩笑都听不懂!”
大家都笑起来,曾明凤总算是没有那么心急这件事了。
吴爱娇走之前还在叮嘱明凤和红铃:
“参加这样的活动,目的只是为了让孩子们开心。你不要太有压力,名次和荣誉远没有孩子健康成长重要。”
*
接下来的日子,曾明凤过得分外繁忙。
在乡卫生院住院,走不了几百米就是陈红梅家,红梅的父母也来看望过她。
明凤她住院太无聊,便申请能不能去红梅家看看电视,尤其是看中央电视台里的儿童节目!
红梅的父母听曾明凤说,想看电视学习儿童节目,方便她编排幼儿班的节目去参加六一儿童汇演,当即答应,还特地给她做晚饭。
曾明凤的学习能力很强,忍着疼,用铅笔在纸张上画小人,记录下了许多动作,并且选了一首节奏感很强的儿歌:《天上的太阳红彤彤》。
毕竟是要让红铃去帮忙排练,红铃这个战斗苗子,只适合节奏感强的,有活力的。
五天后,曾明凤从医院出院,同红铃一起戴着乡政府的大红花回了村里,沿途都有村民出来赞扬,可是在十里八乡狠狠出了一把名呢。
村小的老师们也给曾明凤送了大红花和礼品,校长一口答应了曾明凤的要求——让红铃这段时间来帮着她带幼儿班,排练舞蹈。
因为时间太紧了,曾明凤决定舞蹈大家一起学,眼下她受伤还坚持排练节目,所有人都不会在意她能不能拿表演名次。她只想带孩子们去乡里玩一玩,能有个美好的参赛回忆就行。
尤其是差点出事的那对姐弟,还是曾明凤亲自上门去找她的爷爷奶奶家访,让孩子们回来继续读幼儿班的。
三岁的孩子尚且懵懂,也许会慢慢忘记这场惨剧;六岁的孩子已经记事,她失去了父母,心理必然受伤。
曾明凤不知道该如何帮助她,只能尽力让她多参加一些活动。
伤害已经发生,不可逆转;未来如此漫长,不要沉溺悲伤。
只能用新的、好的、值得记忆的美好,去覆盖、冲淡那些难以磨灭的伤痕。
她只能尽其所能地祈愿,当伤疤足够厚的时候,也可以成为新的铠甲。
*
转眼间到了五月底,乡里开始提前汇演,他们要从11个幼儿班里选出1个,代表乡里去县里汇演。
曾明凤乐呵呵地带着大大小小的孩子们一起去参加演出,她拿出部分慰问金去买了红色的布,请红铃帮忙做成了红色的短袖小衬衫给孩子们穿上,下面统一黑色的裤子和黑色布鞋。
这是她送给孩子们的礼物,希望大家都红红火火,不再遭受危险。
音乐是现场弹奏,曾明凤身上的线拆得差不多了,这十来天的练习也取得了一定成果,她只练这一首曲子,已经弹奏得有模有样了。
年纪大的孩子们站在主要位置,动作简单却新颖,不断地变化队形。毕竟时间短,只有大孩子们记得动作。
年纪小的孩子在两边,主要负责摇晃手里金色小太阳——金色小太阳是江云川收集的金色烟壳锡箔纸做的,巴掌大,精致可爱~
小孩子们的动作比较少,主要起到烘托气氛的作用。
主打一个集体参与,大家开心。
统一服装,节目编排新颖,道具也很有巧思,再加上曾明凤最近救孩子出的风头,以及妇联男干部江云川的力挺。
乡里领导干部们一起商议,决定让曾明凤的学生们代表中山乡,去县城里参加展演。
这个消息,让曾明凤所在小学的校长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对许多也许从未进过城的孩子们来说,这是多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呀!
只隔了两天,江云川带队,曾明凤和红铃带着孩子们去了县城,在县城的大礼堂进行了表演。
深红色的天鹅绒幕布,搭配着灯光,县城大礼堂的舞台看起来是那么的时髦新鲜。
小小的孩子们还不知道什么叫紧张,只有无穷尽的新鲜和自豪。
曾明凤弹响风琴,带着孩子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