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是真的生气了,他指着曾红卫的鼻子,“你小子,必须去给江同志道歉!”
曾红卫词穷理亏,却因觉得丢了面子,不愿意认错,把那篮子红枣子往地上一杵,转身就走。
明凤心中怒火中烧,此刻看曾红卫全是缺点:冲动!愚笨!还执拗!
她一脚踢翻篮子,气鼓鼓地往学校里去。
*
江云川拿着个橡胶热水袋敷脸,同时还指挥着大家继续捣鼓脚踏风琴。
曾明凤走到教室门口,迟疑着不敢进去。
江云川瞥见了犹犹豫豫、略带惶恐的曾明凤,高声招呼她:
“明凤老师,快进来,弹一弹这风琴,试试看有没有问题。”
见江云川毫不介意的模样,曾明凤松了口气,她快步走进去,站到风琴旁边。
那是一架棕黄色的实木脚踏风琴,珠江牌的,黑白色的琴键有着温润的珠光,整架琴都泛着高雅文艺的气息。
曾明凤读高中的时候听老师弹奏过,她很喜欢风琴的音色,可是……老师只带着同学们唱歌,可没教过怎么弹。
“我不会……”曾明凤声音又弱了下去。
江云川笑了笑,他把热水袋往桌子上一放,坐下来,行云流水地弹奏了一首《红梅赞》。
……三九严寒何所惧,一片丹心向阳开……
江云川修长有力的手指在黑白键盘上跳跃,那美妙的音乐宛如一颗颗小石子,落入曾明凤本就不平静的心中。
“没关系,这脚踏风琴都搭配得有说明书和教学手册。五月初,县妇联要搞个短期培训班,到时候你记得报名,可以去学一学。”
江云川弹奏完一曲后,又再调了下音,这才离开。
*
小学和村公所是挨着的,章二巧家就在村公所附近。
拖拉机拉着东西来的时候,章二巧正好在家切猪草,爱看热闹爱打听事的她,当即放下切草刀跟了过去。
自然,章二巧也围观了曾红卫争风吃醋的事情。
虽然校长及时阻止这场闹剧,并向围观的人都定性了事件原因。可章二巧不这么想,她一直记恨明凤抢了她女儿玉兰的岗位,这可算是找到煽风点火的点了。
于是章二巧一溜小跑,去田地里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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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活的红铃,添油加醋地一通胡说八道:
“红铃啊,你哥红卫跟明凤肯定成不了!你哥怕是要被骗去白干一年的苦工哦,可怜,真可怜!”
曾红铃眉头一皱,章二巧在村里风评并不好,她可不会轻易相信对方的话,但事关她亲二哥,她还是抬起头来听。
“哎哟喂,今天那事情啊,你是没看到,那明凤见着乡里来的年轻男同志,双眼放光哦,就差贴着人衣角地跟着那个什么江同志。人家江同志拿东西差点摔倒,她那叫一个见缝插针,嗖地就过去把人给抱住!抱得那叫一个严丝合缝!哎哟喂,硬是不害臊得很!”
红铃好歹读过初中,听老师讲过什么叫夸张的表达,她想了想,回答道:
“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