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9章
    “来人,取下此贼!”

    到那时,萧宁就是死了,也会被写在军案上——“心怀不满,行刺上官,当场处决”。

    而他韩守义呢?

    则会是“宽容仁义,被迫还击,痛失部卒”。

    朝廷传闻一出,不仅罪名全消,反而多了几分“悲壮”。

    一念至此,他几乎要笑出声。

    只是生生压下,仍装出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他瞪着萧宁,怒道:

    “小子!你还真想动?那就来吧!爷爷我站在这儿,动也不动!”

    “想泄愤,你砍下我这颗头——我绝无怨言!”

    “但记住!”

    “杀我可以,侮辱我不行!”

    “我韩守义,宁死也要留得清白!”

    说完这句话,他胸膛剧烈起伏,整个人像是陷入了某种崩溃的“悲壮”里。

    众目睽睽之下,萧宁已然抽刀上前!

    赵烈的呼吸乱了。

    他看得出韩守义的奸诈,也看得出那笑意下藏着的陷阱。

    他奋力朝着萧宁挡去,可根本来不及。

    他心里急得要命。

    他太清楚——这场对峙,萧宁再退一步尚有生机,可若真出刀,

    哪怕只是一瞬间的误会,

    都足以让这整个大营塌陷。

    “完了……”

    他喃喃低语,喉咙干涩。

    “完了啊……”

    他身后的军士们,也一个个面色惨白。

    他们中有人已经闭上眼,不忍看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宁小兄弟,你太冲动了啊!”

    有人心中暗暗叹息。

    “他这是逼你出手啊!”

    “这一刀要真落下去,你再有理,也活不成了!”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成冰。

    韩守义那副“委屈、悲壮、无惧”的表情,竟让外人看着都心生错觉——

    仿佛真是他被逼到绝路,

    而萧宁,成了那个心狠手辣的刽子手。

    “这小子……完了。”

    有老兵摇头,眼神中满是怜悯。

    “他太年轻了,还是不懂。”

    “这世道,讲理没用,拳头才是理。”

    “是啊,”另一人低声附和,“韩将军的手段,哪是他能斗的?他要是再多活几年,或许能出头。可现在……唉。”

    “他若真动手,那就是谋逆!这可是死罪啊!”

    “死罪?何止死罪?到时候连赵都尉都保不住他!”

    “可惜了,这小子有胆有血,也有那份正气……就是命短。”

    他们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作一片压抑的叹息。

    那叹息在火光下散开,混着血腥与铁锈味,像是夜风中传来的丧钟。

    营外的风声呼啸,吹动帐门猎猎作响。

    那旗帜的影子,在地上拖出一道道歪曲的黑。

    每一个黑影,都像是在为即将发生的事,默默吊唁。

    “哈哈……”

    韩守义终于低低笑了。

    那笑声,藏着极深的阴狠,

    又裹着一种几乎病态的快意。

    “小子,”他压低声音,唇角一勾,

    “爷爷等你出手。”

    他的眼神在火光里闪烁,

    那是一种胜券在握的冷光。

    ——他要看这小卒,怎么一步步死在自己布好的局里。

    而此刻,萧宁仍站在原地。

    他那只握刀的手,青筋突起,掌心微颤。

    他的神情没有一丝慌乱,

    只是眉间那道线,越来越紧。

    赵烈咬着牙,心头一片煎熬。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重得像战鼓。

    他知道,只要这小子稍有动作——

    那两个护卫就会杀出。

    他奋力冲上去,可脚像是被灌了铅。

    慢!太慢了!

    这不是恐惧,不是怕死,

    而是怕——眼睁睁看着一个有血性的少年被逼死。

    空气窒息。

    火焰闪烁。

    寒意一寸寸从地面升起,

    蔓延到每一个人的胸口。

    程祁与陆锋两人,已悄无声息地侧开半步,

    双臂微张,脚下的重心前倾。

    两道极细的光,在他们的刀锋上流动。

    那是北境的冷光——

    从死人身上磨出来的锋芒。

    只要那柄刀一抬,

    他们就会出手。

    干净、利落、无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