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3章
    直到那道身影渐行渐远,再无踪影,场中的所有人,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真的就这么走了。

    而他们,也终于松了口气。

    可下一刻,远处山路骤起尘烟,马蹄如雷!

    一支全副披挂的兵马,自山脚呼啸而来,旌旗烈烈,杀气腾腾!

    为首之人,正是司马南!

    他目光冷冽,朝前一挥手,便有数百骑兵如潮水般涌入山丘,将原本已松弛下来的众人,再次紧紧围困!

    这一变故,让众人再度色变。

    “王爷这是……又要做什么?”

    “秦老已经走了,这兵马为何还来?”

    “不是为秦老护送,便是要……肃清?”

    一时间,朝臣们面面相觑,百姓们更是惊恐万分。

    就在这压抑到极点的时刻,淮北王缓步而出,立于长亭之上,衣冠不乱,神情平静,他的目光再无先前的温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冷冽与威严。

    “秦宗师既已取州而去,此事已结。”

    “但此地……仍是本王治下。”

    他抬起手,手指缓缓扫过台下人群,一字一句,冷声道:

    “今之乱象,皆因有人借比剑之名,图扰一方安宁。为肃王庭威仪,安抚人心,本王唯有暂封此地,逐一审查。”

    话音未落,兵刃出鞘!

    兵卒们立刻开始驱散人群,朝臣被迫归列,百姓则被赶入山道,惊呼声、哭泣声、斥骂声混作一团!

    “不是刚说完仁义割地,怎么转身就翻脸了?”

    “这……这不是陷人于死地吗?”

    “他是要杀鸡儆猴啊!”

    人群中,有人大喊:“秦老啊,回来啊!你走了,他就要杀人啦!”

    可那道青衣人影,早已没入远山苍茫之中,再无踪迹。

    此刻的山丘,不再是剑台,而是牢笼!

    而那站在高台之上的淮北王,却如同一尊冷峻之神,俯瞰众生,语气冷漠如霜:

    “传我军令,今日之后,长亭附近十里内封锁三日,凡入场者皆须核查。”

    “违者,杀无赦!”

    这番话一出,朝臣们已惊骇莫名。

    有人试图上前劝阻:

    “王爷!这……这若传入京中,恐对朝局不利!”

    可淮北王目光一扫,那人便再也不敢作声。

    他知道,今日之耻,淮北王需用铁腕弥补;而这些“证人”,哪怕不死,也不能让他们自由离去。

    于是,在秦玉京走后的第一刻,场中便彻底变天。

    百姓的信任,被铁骑碾碎;朝臣的尊严,被命令粉碎;这场比剑的余波,才真正开始。

    而山外的秦玉京,走在通往云河州的官道上,回首望去,只淡淡叹了一声:

    “人心既失,天命亦衰。此地……怕要乱了。”

    长亭之上,残阳斜照,洒落下一地肃杀的光。

    台下,百姓早已被兵马驱散,哭喊四起,而那一众朝臣,则是满面惊惧,惊魂未定地挤在角落,宛若待宰之人。

    就在这时,一袭青衣的谋士快步而来,正是淮北王座下第一智囊——诸葛南。

    他轻声而急促地走近淮北王,低声劝道:

    “王爷,眼下之事虽有波折,但大势未失,若再添杀戮,只怕……会寒了人心,坏了王爷多年积累的名声声望。”

    说到“名声”二字时,他声音格外低,眼神也隐隐带着劝谏的忧虑。

    但淮北王听后,却只淡淡一笑,笑意之中却带着讥讽与冷意。

    “南先生,你说这名声……”

    他顿了顿,望向远处那尚未散尽的山烟与混乱,语气忽然一变,低沉中透着刻骨的冷漠:

    “当本王被算计的那一刻开始,就再无什么名声可言了。”

    “你我今日若是被秦玉京彻底羞辱,割地之后再失势,明日那街头巷尾,便要把我淮北王贬得一文不值。”

    他忽然拔出佩剑,寒光耀眼,语声森寒:

    “史书,从来不是清流写的,是胜者写的。百姓,也非明察秋毫之士,不过是些道听途说的愚民罢了。”

    “只要我们赢了,谁还记得今日之事?”

    他一字一顿,森然道:“百姓的舌头可以割,朝臣的笔也可以折。”

    诸葛南闻言,神情微变,望着王爷脸上那抹陌生的冷峻,竟有些不敢置信。

    “王爷……你要封口?”

    淮北王不语,只轻轻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兵甲轻鸣,寒意四起,仿佛连日光也被割碎。

    诸葛南下意识回头望去,正对上那些惊魂未定的朝臣面孔——其中更有几位,那是这大尧朝堂天大的人物!

    如郭仪、许居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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