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荔阳学堂案-2
    李主簿一噎,低头道:“律例中没有细则,只能不论年纪、视为等同。”

    楚无锋垂下眼,放下茶盏,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二位大人所言,律例不可废、法条不可违,本将自然明白。”

    她抬眼看向张县令,语气放缓了一些,话中却多了几分试探求情之意:

    “只是此番惩处,未免太过严苛……我在边关时素闻张大人贤名,以爱民恤民著称;方圆百里间,无人不称颂大人为政仁德。

    “荔阳城能如此富庶,百姓生活和乐,全是张大人功劳。

    “据本将上午所见,那些女子既未聚众议政,亦无扰乱秩序之举;年长者不过是传授识字之法,年幼者尚是孩童。”

    她顿了顿,面上带了一些笑意: “若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岂不也是一桩美谈?亦显大人有容人之量。”

    堂中一时静默。

    张县令听完这番话,面上却显出一丝为难。他眉头紧紧皱起,沉吟片刻,终于轻叹一声:

    “将军美意,下官心领了。但此案……恐怕并非我一人可定夺。”

    楚无锋坐直身子:“哦?愿闻其详。”

    张县令迟疑了片刻,压低了声音说道:“那所女子学堂,并非寻常私塾,而是朝中下令重点缉查的‘玉衡社’下属据点之一。”

    李主簿在一旁补充:“玉衡社,是各地私下结成的女子讲学联盟。传闻其在多地设有秘密学堂,不仅教女子读书识字,更妄议政事,还谈论女子反叛之道……近年来,玉衡社屡次作乱,朝中已留心许久了。”

    张县令叹口气,接着说:“京中早有密旨,将社中数名主谋列为通缉之人。将军上午所见的众讲师中,正有其中之一。”

    他略一拱手,面露诚恳之色:“将军初来乍到,恐不知此事背后之牵连。此案牵涉密令,下官实在不敢自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