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个人情况，”戴黑框眼睛的女beta语气慎重，“殿……她存在记忆紊乱，这样的症状会持续到她记忆恢复正常为止。”
“这期间不能用脑机吗？”
“是的。接入普通型号的脑机只会加重她的病情，”女beta话锋一转，“但王室有最先进的机器，应该能够在短时间内治好。”
“那……清除所有记忆呢？”
女beta悚然一惊，不可置信抬起头看向梅露加。这位骄纵的人鱼少爷，当着她的面提出了一个抄家灭族的想法。
他应该是疯了才会想控制王储，事情一旦败露，整个梵卡星以及附属星球的人鱼都会被清洗，包括为他们效命的人类。
她推了推镜框：“我建议您不要这样做。无论是清除还是恢复记忆，在现阶段都不要做。这会进一步损害她的大脑。”
梅露加有点走神：“我知道了……”
就在这时，卧室里传来一声人体落地的闷响，紧随其后的是痛苦不堪的哀嚎。
两人神色一变，急忙冲进去。
许珈跪伏在地上，只觉得大脑内被塞进去一个膨胀的炸弹，它飞快地变大，挤压她的颅骨，随时会“砰”一声炸开。
她刚才在手环上搜索了关于“末日丧尸游戏”的内容，看见了那款游戏。封面上的女人和她记忆里的自己衣着一模一样，简要的剧情概述触目惊心：“你作为末世生存小队的队长，需要带领队员们在一座废弃的城市中搜寻物资。城市中随时会出现徘徊的丧尸或者丧心病狂的武装小队……”
她的大脑不堪重负，记忆像打碎的拼图一般凌乱起来。
许珈一把抓住床沿，狠狠地磕上去。
“嘶——”
梅露加眼疾手快挡住了她，后腰撞上床沿，痛得他倒吸凉气。但他什么也顾不上，抱着许珈奋力阻止她继续：“不要再想了！什么都不要想，好好地休息，你已经很困了……”
一旁的女beta医生拿起镇静剂，扎进了许珈的胳膊。
她的情绪好像一锅沸水被投入绝对零度的环境，瞬间偃旗息鼓，浑身都放松下来。
“她不能再受到任何刺激了，”女beta耐心地告诫梅露加，“也许只是一个画面，一个名字，都有可能会导致病情恶化，她需要最新型号的脑机安全恢复记忆。”
“小少爷，把她送回去吧。”
梅露加听完她的话，沉默了一阵，不死心地追问：“没有其他方法了吗？”
“服用药物、减少记忆刺激可以预防病情恶化，”女beta如实回答，“大概能维持一个星期。”
该说的话她都说尽了，至于要怎么做，那是小少爷的事情，她不能左右。
“今天的事情……”梅露加迟疑着开口。
医生微微颔首：“我不会泄露一个字。”
病房内转瞬间沉寂，梅露加趴在床边，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滴落。他像孩子一样握着许珈的手指，撕开了矜贵傲气的伪装，小声地喃喃：“你回去就要和他结婚了……他那么差劲那么冷血，哪一点配得上你？你看看我吧，殿下，看看我吧……”
他亲了亲她的指尖，忽然想到了什么，精神一振：“殿下只是想娶姓梅露的人鱼，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而已。那么我比他先有孩子，殿下就会娶我的，对不对？”
……
再度醒来时，头脑的胀痛感消失了。许珈惊讶地发现，自己已经被转移回了梅露加的卧室，墙角亮着一盏小夜灯，窗外夜色深沉。
她缓慢坐起来，踩着拖鞋下楼，餐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奶油蘑菇意面和煎牛排。梅露加握着一把水果刀将草莓切开，忙忙碌碌地做饮料。
“少爷，这都是你做的？”许珈尝了一口蘑菇，“味道很不错啊。”
“你、你感觉如何？脑袋还疼吗？”
“不疼了，只要不使劲回忆就不会疼。”许珈回答。
梅露加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桌上的东西是我家厨子做的，他已经下班了。”
“我以前的记忆实在是想不起来了，”许珈用叉子搅动着面条，“不知道治疗需要多久……这些钱能报销吗？”
“可以啊。”
梅露加端起两杯深红的饮料走过来，“但是钱有点多。”
“说条件？”
他将其中一杯推到许珈面前：“标记我。”
许珈差点一口食物喷出来：“你是认真的吗？”
“我说的标记是咬后颈腺体的临时标记，”梅露加不疾不徐地解释，“这样你能接受吧？”
“我考虑一下。”
许珈没立刻答应。醒来之后，她觉得自己关于末世的记忆淡了许多，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