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扫过院子,最后停在台阶上的林婉身上。
王管事快步上前,低声禀报了事情经过。
萧衍踱步到林婉面前。
他很高,林婉需要抬头才能与他对视。
这是她第一次离他这么近,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带着点冷冽的气息。
“你要搜所有相关之人?”他垂眼看着她,语气平淡。
林婉稳住呼吸,屈膝行礼,姿态标准:“回殿下,是。唯有如此,才能水落石出,既不损太子府清誉,也能向宫里交代。”
萧衍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沉静,却带着压力。
他显然听出了她话里的含义。
“准。”他开口,声音清晰,不容置疑。
有了太子的话,搜查进行得很快。
最终——那支赤金簪花,从库房另一个小丫鬟的枕套里找了出来。
小丫鬟吓得面无人色,瘫软在地,哭喊着冤枉,说是刘婆子今早忽然让她帮忙整理过床铺。
刘婆子也噗通跪倒,连连磕头,只说自己糊涂,管理不严,才让小丫头有机可乘,绝无陷害林小姐之心。
王管事脸色铁青,如何看不出这其中的弯绕。
“把这手脚不干净的小丫头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发卖出去!”王管事先处理了明面上的贼,然后看向刘婆子,“刘氏管教不力,识人不明,险些酿成大错,鞭二十,罚入洗衣房苦役!”
“慢着。”萧衍再次开口。
他没看那两个婆子,只对王管事说,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脊背发凉:“心思不正,搅风弄雨。二十鞭太轻。鞭四十,若还能动,一并发卖。告诉牙婆,送去北地苦寒处。”
他直接定了性,处理了这枚被利用的棋子,也断了幕后之人继续用此人的可能。
处理完,萧衍的视线又回到林婉身上。
她仍站在台阶上,灯火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和安静的侧脸。
“受委屈了?”他问,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林婉眼帘低垂,避开他的直视:“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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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明察,清除了府里的隐患,臣女……也沾光。”
萧衍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忽然向前迈了一步。
距离陡然拉近,林婉能清晰看到他衣襟的纹路,能感受到他带来的微弱气流。
她指尖微紧,指甲抵住掌心,没有后退。
“你很聪明。”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只有她能听见,“知道借力打力,也懂得如何自保。不过,”他话锋微转,“这府里的水,比你想的深。”
林婉心头一紧,面上依旧恭顺:“殿下过奖,臣女愚笨,只知道按规矩行事,不敢逾越。”
“按规矩?”萧衍重复了一遍,目光掠过她手背上未褪的红痕,“宫里那件事,也是按规矩?”
“当时情急,只是本能反应,不敢居功。”林婉回答得谨慎。
萧衍看着她这副低眉顺眼的模样,目光在她微颤的睫羽上停留一瞬,随即不着痕迹地向下掠过她身上那件显然不足以抵御寒夜的半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