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步流星地走向松涛院。
松涛院喜气洋洋,还挂了喜字横幅和灯笼,一派热络——他虽生气却没有暂停婚事。
许明月独自坐在房间里,旁边是之前送过来的凤光霞披,红烛闪烁。
“许明月,”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清晰地刺破寂静,字字诛心,“我原以为,你虽出身不堪,至少心性尚存几分真诚,几分傲骨。现在看来……”他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充满了刻骨的嘲讽和浓烈的自厌,“是我穆青杨瞎了眼,竟然看上你这种货色!”
许明月浑身剧震,猛地抬起头,掐住手心!
虽她知他一定厌恶她的欺骗,可没想到他竟然愠怒到如此地步!竟然要赶她们走!
他踱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巨大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目光如寒潭般深不见底:“你处心积虑,步步为营,从襄州逃到京城,从许府钻到国公府,费尽心机接近我,讨好我……”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针,“好一个‘真心相待’!好一个‘坦诚相告’!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天底下最大的讽刺和笑话!将我穆青杨玩弄于股掌之上,你很得意吧?!”
许明月掐进掌心的指甲几乎要折断,心口如同被撕裂!她坦白之前就设想过穆青杨可能会震怒、会后悔……却从未想过会是这般的羞辱和否定!
穆青杨拿出那份刚从刘景仁手中夺来的逃妾文书,他双手捏住纸张两端,在许明月惊愕的目光注视下,用力、缓慢、带着一种残忍的仪式感——将它寸寸撕裂!撕成了两半!再撕!直至变成一堆彻底的无用碎片!
“看清楚!”他声音嘶哑,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快意,“这枷锁,我替你毁了!以后你就不再是什么逃妾了!滚吧!带着你的自由!”
“还有柳姨娘!攀龙附凤,教唆外甥女不知廉耻!滚!带着你的姨娘还有穆青婷,立刻给我滚出镇国公府!”
他话音未落,已从袖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看也不看,狠狠砸桌上。
许明月盯着穆青杨,仿佛要穿透他那层冰冷坚硬的外壳,看清里面到底是什么。他当真……厌恶她到了如此地步?厌恶到要连带着将柳姨娘和青婷也一并扫地出门?
穆青杨最后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冰冷得毫无温度,如同在看一个完全陌生、令他极度厌恶的物件。他不再有丝毫留恋,猛地转身,决绝地踏出了房门。
只留下满地纸屑、刺眼的钱袋,和心如死灰的许明月僵立在红烛摇曳的喜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