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锡山所余寿元,不过近乎两百年,即使厚积薄发,余下时间已然不多.
仍想更进一步,就必须冒上风险,前往大虞这修仙文明十倍繁华于大云的顶尖修仙界。
何况天机峰五更子一脉传承,本就注得弱肉强食,弟子互相算计已是常态。
方逸目光扫过赤眉子,见他未有丝毫插手之意,他心中了然。
‘考验吗.
对日后大势变化的考验,心态转化好快,方进阶真君未有一日,已然适应身份变化,自棋子变为棋手’
‘结丹门派底蕴雄厚,传承悠久,比之元婴大教处事,亦截然不同.’
大殿之中,苍翠灵光翻滚,生机流转,化作一株枝干虬结,硕果累累的桑桃木。
张恒一精纯至极法力流转,作为金丹真人底蕴全力爆发。
作为祖师堂如今掌权之人,他要为同门、弟子考虑。
“锡山师兄,何必求急求快,赤眉师伯突破未久,休养生息一甲子后,再筹谋大云为何不可.
连番血战,弟子损失惨重,筑基修士身死过半,假丹修士亦有三成丢了性命。
门中弟子需要修养生息,积攒底蕴的时间.”
“一甲子?
呵!
师弟寿元绵长,师兄可做不到,至于门中弟子休养生息?
仙路崎岖,本就凶险异常,能者上,庸者下,修为低下者、资质不足者、福源浅薄就该如此被淘汰”
周天八卦图展开,南斗六星升起,尤锡山淡然一笑。
“恒一师弟凝结金丹,前途广大,正是勇猛精进之时,何必这般畏首畏尾。”
“轰!”
星光纵横,桑桃摇曳,一青一银两道浩大法力碰撞,响起阵阵灵潮。
法台之上,一朵娇嫩青莲浮现,摇曳间,磨平席卷而来的灵潮。
方逸眸子微阖,天缺子、黄广胜至今未曾现身,生死不知。
那两位方与赤眉子情同手足,一日不死,即使只余一口气,亦是真可替祖师堂、天机峰修士做主之辈。
他心中隐隐有所猜测。
“方逸,你如何看?”
法台之上,赤眉子忽然开口,眸中浮现考较之意。
“作为玄阳山掌门,方师侄你如何看恒一师侄与锡山师侄所想?”
“嗡!”
尤锡山、张恒一涌动法力一滞,锋锐的目光同时落向方逸身上。
方逸微微摇头,开口道。
“赤眉师伯早有准备,何必还需问我?
火烈真君底蕴极深,即使被玄阳生灭神光重创法体,百年内难以出手。
拜火教中,还有一位元婴真君未曾出手,万里冰原已是门中最大机缘.”
“哦?
方师侄支持锡山所言?”赤眉嘴角微勾,开口道。
感受到尤锡山感激笑容,方逸再次摇头。“门中修士损耗太重,练气、筑基、结丹真人等,却也要修养生息”
“方师侄,你究竟何种想法?”赤眉子眉头微皱,气机流转,如排山倒海般落下。
方逸脊背挺直,如崖山青松,傲雪寒梅,浩大气机似无法影响分毫。
他轻笑一声,沉声开口。
“修养生息要得,但万里冰原,亦是机缘难得
只是该如何行事,赤眉师伯不是早有成算?”
在尤锡山、张恒一不解的目光中,方逸低声道:
“无论占据南离国休养生息之事,亦或是万里冰原之中灵脉机缘,何必二选其一?
锡山师兄、恒一师叔,玄阳山今非昔比,有元婴真君坐镇”
“你倒是心思机敏.
本座结丹境界之时玄阳山行事小心翼翼,唯恐门中道统断绝。
但我已是元婴真君”
赤眉指尖一道灵光探出,将张、尤二人分割,旋即面色肃然,沉声道。
“恒一师侄,锡山师侄,自老夫破境之后,玄阳山,就非既往的玄阳山
你等是元婴真君嫡传后辈,不过是一条准四阶灵脉,何须耗费那般大功夫.”
“至于万里冰原之事?”赤眉子眉目收敛,恢复三分温情。
“锡山你愿意放手一搏,争夺更进一步机缘,老夫自然支持”
他摆摆手。
“去休,去休,方师侄你自取合欢宗,寻你姻缘.
四九玄功推演艰难,莫要白费天缺师弟一番心意。”
一旬之后。
合欢宗驻地。
粉色灵光环绕,七情殿堂中靡靡之音回荡,殷月大袖一挥,极乐宝鉴升起。
“轰隆隆!”
七彩虹光汇聚,化作一尊虹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