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声音压低，带着一种骄傲：“我们尝试了新的压缩设计，我估计当量为4万吨。”
“4万？”李文斌挑眉，“不错啊。不过博士，我上次提到的辐射内爆的构型，你们开始验证了吗？”
“已经开始理论计算了！”海默博士激动道，“如果真能实现，那么当量有望突破50万吨。但是李将军，那么大的威力，真的有必要吗？”
李文斌看着那三颗炸弹轻声道：“博士，武器从来不只是为了使用，更是为了让人不敢使用。”
他俩在这边聊着天书般的术语。
那边八路军众人已经围着炸弹转了三圈。
“就这么个铁疙瘩，”柱子蹲在地上仰头看，“比我那巨炮的炮弹没大多少啊。能顶几万发巨炮炮弹，能炸毁了一个城市？”
他是炮兵出身习惯用炮弹数量衡量威力。
孙德胜咂咂嘴：“要是当年打鬼子时有这玩意。一炮城墙就没了。”
“何止是城墙。”张大彪比划着，“按文斌说的，这一颗下去，整个城区连城里的所有人都轰全平了。”
赵刚一直没说话。
他盯着炸弹外壳上印着的那个小小的、黑黄相间的辐射标志眉头紧锁。
“老赵，想啥呢？”李云龙用胳膊肘捅捅他。
“我在想。”赵刚缓缓道，“以后有了这种东西，以后的战争会变成什么样？两国交兵不再是你来我往打上几个月，而是一夜之间首都就消失了。”
“那就不让他有机会扔啊。”李云龙一瞪眼，“我们也要有。不光要有，还要比他多，比他大。看谁先怂。”
这话说很糙但是理不糙。
海默博士那边已经掏出一叠照片递给李文斌：“这是试爆时的画面。我们叫它三位一体试验。”
照片上，那个巨大的照亮了整个沙漠的白色火球，还有升起的蘑菇云。
哪怕只是黑白照片，那种毁灭性的美感依旧让人窒息。
李文斌一张张翻看，心里却在快速盘算。
历史上大漂亮第一次试爆后不到一个月就投在了广岛。
现在时间线虽然提前了，但是流程不会变。这三颗炸弹很快就能会用上。
“博士，”他抬起头，“这三颗准备用在哪里？”
海默博士和阿瑟将军对视一眼。
“京都。”麦克阿瑟接过话语气冰冷，“那是武藤信义的大本营。我们原计划投两颗，总统的意思是，既然要震慑那就震慑到底。”
他指着三颗炸弹：“三天后，三架B-29轰炸机，各携带一颗。目标：京都、还有武藤前线的军队。”
“一次性.......三颗？”李云龙虽然听不懂英语，但看他手势也猜到了，眼睛瞪圆，“我操，这是要彻底把那破岛从地图上抹了啊。”
李文斌却摇头：“将军，我有个建议。”
“哦？”
“那两颗炸弹不要都扔在京都。”他走到地图前，“一颗扔京都，摧毁武藤的指挥中枢。一颗扔大阪。那是武藤的兵工厂和物资集散地。”
他顿了顿，手指点在第三个位置：“还有一颗扔在冬京湾。”
“冬京湾？”阿瑟将军皱眉，“那里没有什么重要的军事目标啊。”
“但是它能掀起海啸。”李文斌平静地说，“数十米高的巨浪会淹没沿岸所有城市。这比直接轰炸的视觉效果更震撼。”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海默博士脸色发白：“李将军那会死几十万平民.......”
“博士，武藤的口号是一亿玉碎。”李文斌转身看着他，“您觉得如果我们登陆作战，会死多少士兵？十万？二十万？”
“现在用三颗炸弹可能死五十万平民。但是战争会在一个星期内结束。”
“用五十万条命，换我们百万士兵的性命，换战争提前半年结束。这笔账您觉得该怎么算？”
海默博士张了张嘴，最终颓然低头。
他是科学家不是政治家。
阿瑟将军却用力拍了下桌子：“好，就这么办。冬京湾那颗我要让全世界在报纸上看到海啸吞没城市的照片。看以后谁还敢跟大漂亮叫板。”
李文斌微笑点头。
心里却在想：等你们拍完照就该轮到我们了。
他转头看向李云龙，用中文说：“老李你想不想开B-29？”
“啥？”李云龙一愣。
“大漂亮的轰炸机，比我们的疾风大十倍。”李文斌眨眨眼，“我跟将军商量好了，三架轰炸机，其中一架的投弹手，我们的人来当。”
李云龙眼睛瞬间红了：“我操，真让我去扔啊？”
“你不去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