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伙的?!
许巧星心脏漏了半拍,后知后觉,当她脚步停滞,欲转向躲闪之际,刹那间,从身后伸出一只手铁钳般捂住她的口鼻。
她想一口撕咬下山夫的手指,而他用手卡住她的下巴,根本没法张嘴。
山夫制住不断挣扎的许巧星,阴沉沉地开口:“他们怎么找来这里的?不是引去另一头了吗?”
同伙收了动作,走上前来:“旁的地方皆好说,可查到此处的都得死。咳,可是咱们真没抓错人?就派这等货色?弱不禁风,我一手就能打死两个。”他低头,轻蔑又疑惑地踢了一下,那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佳泽。
“平日里这地荒得很,连鬼影都没有一个。当下是要紧关头,一切可疑人都要提防,不怕把事情闹大,就怕闹不大。”
“这事得上禀坛主。可,你确定是他们?”
“我亲眼见到他们跟珪源的人混在一起,还有这女的,进过咱们的店,我夜探其住所,当时觉得不过普通人,眼下想来,或许是障眼法。合计在一块,事情多有端倪,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反正死个人的事。”那人单手扯下许巧星腰间的钱袋,丢给对面的人,“你拿东西来查一遍,他们身上有无追踪符,或别的。”
“说得对。管无心或是有心。绑两个是绑,绑四个也是绑。闹个天翻地覆才好,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对面的人扬手接过,打开一看,嗤笑一声,“怎么这点钱,我都不稀罕抢。”
“管你抢不抢,东西能烧就烧掉,丢远点。”
“钱都送到我跟前了,蚊子再小也是肉啊。一会儿买酒去。”
山夫捂在许巧星口鼻上的手分外紧实,她喘不过气,只感胸肺炽热胀痛,烈火烧灼。她双眼涣散,渐渐看不清眼前事物。
“怎么还没晕?”山夫“啧”了一声,有点不耐烦,便干脆往她脖子后用力一敲。
许巧星便与地上的倒霉鬼佳泽一样昏迷不醒了。
先前月薇所赠的花掉在地上,仓促间挨了几脚,碾碎成泥,糊成一团。
……
许巧星后脑与脖子均阵痛不止,似乎一盏茶功夫前撞在一坚硬物体上。她手脚皆被捆住,整个人侧躺在冰凉地上。嘶……好疼……
发生什么了?
霎时,她回想起那惊悚的近乎杀人的一幕,一个激灵,硬生生把嘴角即将泄露的痛呼声憋了回去。
——周遭极可能有人。不能被发觉自己已经清醒。
这是许巧星的第一个判断。
这一伙人心狠手辣,处事嚣张跋扈,容不得他们辩解就径直下了黑手。听言语交谈之间,所谓绑两个也是绑,四个也是绑。无可置疑,他们与学宫大考的绑架案有牵连。
她偷偷用指甲掐进掌心。
许巧星生活在安宁平和环境中,附近人人遵纪守法,她活了快十八年,所遇见的最大争执不过是街头邻里的骂架,过个三两天又能重归于好。
她对“凶残成性的恶徒”这个词的认识仅限于普法节目。
她幼年,双亲以及何婉慈会去接送她放学,叮嘱她小心人贩子啊坏人啊。如今她长大了,也碰到了。
许巧星心头升起寒意,此遭怕是险恶万分了。
她提着一口气,缓慢调整呼吸,尽量平稳而绵长,仿佛陷入死一般的昏厥。
得想办法逃出去。
“怎么又绑来两个?”几人在争论,“还嫌麻烦不够多?”
其中一人厉声答道:“这两人形迹可疑,处事谨慎小心点没坏处。既然城里乱了,再少了两个人又有何妨?”许巧星认出这是持棍山夫之声,听月薇所言什么林叔的朋友,估计全是一伙的,专在人烟稀少之处干丧尽天良的坏事。
月薇会是他们的帮凶吗?
许巧星反复在记忆里挖着蛛丝马迹。月薇两次好心赠花,她的热情相待。或许是帮凶,或许不是。假若山夫与月薇是一伙人,在卖花院内就可一齐动手了。她希望月薇不是。
林叔呢?
“得把他们杀了。”
这句话宛如惊雷炸耳。
别慌,别怕。许巧星一字一顿在心中默念。
“先上报坛主。”
“那景哥您自己去和坛主说吧,小的嘴笨,怕说不清。”
“坛主自有结论,不用你操心。”
咚咚的脚步声渐近,许巧星闭目不动,可声音仿佛敲在她心头。随着心脏一下一下地跳动,脚步声愈发变大。
山夫不紧不慢地走过来,顿住,猛地一脚踢在许巧星身上。
剧烈疼痛从大腿处传遍全身,许巧星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惨叫,她睁开眼,严重怀疑自己大腿骨断了。
如果骨折了,她要怎么逃跑!
山夫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