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子踩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声。因为整栋房子皆是木制,动静会格外清晰,她觉得这有点扰人清梦,但转念一想,若没有脚步声吵醒自己,真在椅子上躺到明早,恐怕就要落枕了。
她掀开被子的一角,钻进去,很快再次进入梦乡。
她不知道的是,躺下的那刻——当客人们皆回到自己房间时,混杂进来的一道极轻的脚步,缓缓登上楼梯,停留在她和郝乐宁的房门口。
这人并非店内住客。黑影一团,笼罩长袍内,从身形上大致可看出此人体格魁梧。他面对着房门口一动不动,仿佛天生就扎根在这里。
半晌,他确定没有听见任何声音,便伸出手,拿着一根铁丝在门锁上轻轻一转,随着微不可查的咔嚓声,门被轻松打开,甚至比许巧星用钥匙开门的动静还小。
推开门,这人行如鬼魅,在房间里飘了两圈,站在床尾盯着她们看。而累了一整日,全然睡死的二人对此毫无知觉。
这个人看了一会儿,脚步轻轻地出去了。
他用同样的方法打开了隔壁的门,司机仰面呼呼大睡,陈哥平躺着。他同样无所作为地立在床脚处,好似一座雕像。
掌柜等了又等,打了一个哈欠,估摸着应该不会再有客人回来,便起身熄灯。
大厅顿时暗了下来。
掌柜身后有一道风刮过,她揉揉眼睛,看向大门口,银色月光静静淌在地砖上。
她走过去,探出身子朝着门外望了望,又缩回来,把门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