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缓朝着前面走去。他们终于到达了漆阳镇,正是分道扬镳的时候了。

    她往窗外看去,兽车在一座很大的牌楼下驶过,道路旁的石头上爬有青苔,花草茂密丛生。

    牌楼外亦有一排车,有人正将汗巾甩在背上,从车上往下搬运重物。背着行囊的过路人擦身而过,行车兽性情安稳,或许是习惯了这番场景,它们对乍然靠近的陌生人没有抗拒,习以为常地甩了甩长尾。

    漆阳镇显然比白沙镇要热闹上许多。

    更往后,两排路边小店夹道欢迎,叫卖声不断。他们支起一杆小旗,卖各种汤水面食,锅里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小旗上工工整整写的大字,她能看懂。

    车队继续往前走,寻了一处人较少的地方把许巧星等人放了下来。使者们急着返回王城,在路上嚼干粮便已足够,不会为了打牙祭而就此停留。

    “就送到这了,还望多保重。”孚安的手臂挂着鹦鹉,他也下了车。

    鹦鹉犹豫再三,钻回车里,不知从何处叼出一枚贝壳状的货币。这是它偷藏的私房钱。

    “这是?”许巧星半晌才反应过来是给自己的,她双手接过,对鹦鹉突如其来的举动感到无比诧异。

    白色大鸟歪着脑袋,漆黑如墨的眼珠盯着许巧星,它头一回自己主动与许巧星说话:“你们缺钱,俺送你们的。”

    “原来你会说话!啊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能真的会和我们说话!”许巧星惊讶地叫出声,口拙地语无伦次,她顿了顿,真诚地道,“谢谢你。”

    鹦鹉瞥了许巧星一眼,表情里竟透着一丝鄙夷,它转头爬回兽车。

    “谢谢你,小鸟!”许巧星在后面探头喊了一声。

    “我有名字,叫喜宝!”车内传来一声喜宝的破铜嗓子。

    孚安温和一笑,对着他们深深行礼,也转身上了车。

    兽车车门在四人面前合上,齐腰的车轮辘轳转动,许巧星望着车队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司机被鹦鹉逗笑了:“这只鹦鹉,人还挺好的。”

    “人家是鸟,不是人。”郝乐宁忍不住吐槽。

    司机不在意地说道:“好、好。话说,我们是现在找车去羽冠城吗?他们给了我们多少钱?够我们打车吗?”

    “我们去哪里找车?价格又是多少?人生地不熟的,可别被人给卖了。”

    “去打听一下消息。”

    许巧星看了一眼热闹街道,问:“我们去街边小贩那里买点东西?他们肯定知道。”虽然干粮仍剩下不少,可以留到以后吃。

    街道小贩为了不挤占道路,在外极少摆放座椅。许巧星仔细瞧过,那些摊位多是路边店面向外延伸,在路边摆摊不过是为了招揽顾客。

    从远处走来一个背着箱笼的女人,风尘仆仆,边走边看,似乎打定了主意,在一家面店外停住脚步。

    许巧星不动声色地跟上去。这人显然是过路人,说不定能听到些别的。

    “老板,三碗面,多少钱?”那人拉开凳子坐下,把箱笼搁在脚边。

    扎着头巾的老板掀开锅盖放在桌上,白雾模糊了脸庞。她一手从一旁拿起碗,另一手用长筷子在锅里划了一圈,利索地挑起面条,放在碗里:“三碗?你吃得完吗?”

    “老板,我胃口好着呢,你就不用担心了。”

    “那我算你便宜点。”老板把碗放在前面,淋上热油,“要什么自己过来加!”

    “好嘞!谢谢老板!”

    许巧星一行人后脚进店,老板看到再来了一笔生意,笑容满面地打招呼:“你们来几碗?”她提了一挂长长的面条下锅。

    司机喊了一声,老板请他们往里面走。许巧星坐下,回头去看那位过路人,不料却见到那张桌子上已放了一个残留面渣的空碗。那人已在狼吞虎咽吃第二碗了。

    许巧星一愣,她真有这么饿吗?

    陈哥打开钱袋,这里的货币确实外形像贝壳,外缘有一排上下的柔和弧度,材质却更似石头,上面有一个小孔,是用来穿绳子的。他估摸着,摸出几枚,上去付了钱。老板随手给他找钱,陈哥心里也明白这些货币大致所指的数额了。

    郝乐宁已上前与老板唠家常,她向来嘴甜,还带点自来熟。

    “姐姐好!”郝乐宁一笑,“老远就闻见你家的面香喷喷的。”

    老板笑开了花:“哎呦,我可在这里做了十几年生意了,不好吃的话,哪能把店开下去?既然小姑娘喜欢,我多给你加点。”

    郝乐宁眨眨眼睛:“谢谢姐姐!”她又说了一些吉祥好话,“姐姐,我们一家人难得出来,去羽冠城投奔亲戚,要送家里妹妹去念书。您方便指个路吗?”她胡诌了几句,指了一下正襟危坐的许巧星,许巧星被点到名,对老板露出那种好学生的腼腆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