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
为疑犯,保不准心生怨言。衙门与学宫名义上属同级,她一个主簿,无法对师保下令,况且还需他们竭力救人,面上该客客气气的。

    她苦思冥想,筹出几个行得通的主意。

    片刻后,仪霞简单束发,走了过来,一拱手:“蓝叶大人你找我?”

    “办案,你来时听说了吗?”蓝叶回了一礼,紧接着道,“夜深搅了你歇息,还请宽待。把手给我看看。”

    “哪有打搅一说?”仪霞笑了一下,朝蓝叶伸手,转动手腕,指上布满老茧,掌心掌背皆有疤痕,“那姑娘,人还好吗?”

    “险些死了。”她不由得皱眉,“怎么有股香味?”

    “这时节,该带香囊了。我闺女给做的。”仪霞侧过身,腰间香囊晃了一下,面容柔和起来,“你见过几次面,平日里会给我送吃食。”

    蓝叶有点印象:“哦,我想起来了。”她捏着脉,看过,挥手让郝乐宁记下。

    “那我先告辞?年纪一年比一年大了,比不得你们年轻,能熬。”

    “请便。”

    蓝叶合上眼,焦头烂额,一眼扫去,看谁谁都可疑。

    师保暂且不不在场,已遣人去请。她想起,这行人能从山上的龙潭虎穴里逃出来,许巧星功不可没。便起了念头:“乔幸,你有主意吗?”

    许巧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们不过寥寥几句话,我不知道。”

    一旁的城卫道:“我想,不会是仪霞姐。她从前慷慨解囊的事,做了不少。自己也养了一闺女,爱惜都来不及,怎会去害别人家的孩子?”

    蓝叶不置可否,却又问许巧星:“你怎么想?”

    许巧星对蓝叶说话总拐向自己,一头雾水,依旧老老实实地答了:“我不认识她,对她从前所作所为一概不知。但,独说后面一点,山上的坛主养了孩子,他也绑了别人家的孩子,为非作歹,无所顾忌。按理说,天底下的人,皆从娘胎里出来的。那养过孩子的人,但凡杀人,杀的也全是旁人孩子。”

    那城卫顺着许巧星所言,一想,实在不能反驳,只好笑了笑。

    蓝叶对许巧星挺满意,面上不显,心里却稍稍动了招揽她进衙门的念头。没读过多少书,倒也无妨,往后多学就是,关键是此人机敏聪慧。

    是块璞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