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允镜后来还真就没再过问。
一中近期在整顿校风校纪,教导主任亲自在门口抓偷带手机进学校的学生,秦执本以为没他什么事,他是老师同学眼中名副其实的乖孩子,严格遵守校规校纪,当他正准备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进校门时,却不想,教导主任一把将人拦下。
“秦执,你那电子手表也得上交,我巡课时见你老是埋头看手表,虽说暂时还没影响到你的成绩,可长期以往对你百害而无一利。”年过半百头发花白的主任苦口婆心地说。
秦执开始时将手背在背后,内心挣扎了好久才又将手伸出来,乖乖把手表取下交给了主任,然后负气般拖着步子走去教室。
“哟,心情不好?”秦执背着沉重的书包还没踏进教室,里边便传来一声打趣。
他没回话,抬眼瞥了他一眼,是路忱,班上的走读生属他俩每天都来得最早,现在教室这里就他们两个人在。
“诶,秦执,你这几天看着不大对劲呢,跟你哥出柜了?还是你哥跟你坦白了?”路忱很是好奇,一双狭长的桃花眼眯着,嘴角翘起,表情看起来很欠揍。
“没,我手表被收了。你手机难不成没被收?”秦执看了眼他,问。
“收了啊。”
路忱和秦执年纪相当,在班上,秦执就跟他话多一些,秦执知道路忱总是潜进办公室替同学拿手机。
“主任记性不好,办公室也好进……”秦执思索着说。
“不带,你下午放学不就拿到了吗?着急这一时半会儿的干什么?”路忱笑着问。
“怕错过电话。”秦执皱着眉,很快速说完话,将书包重重地丢在桌面上,用力拉开凳子,“吱呀”一声刺耳的金属刮擦声响起,路忱心下了然,他笑得更欢了。
“诶,现在才七点不到,你要不跟我详细讲讲……我考虑考虑努力在第一节课下的课间让你见到你心爱的手表。”
“我包作业,一周。”秦执不想说。
“nonono,我就是想知道你那边怎么样了,作业对我来说是小事,我是不交作业的惯犯。”路忱笑着,他站起身靠在课桌上,没所谓道。
“那滚。”秦执抬头转向他,心里有些气没处撒,一时没控制住脾气。
“就这几句话有什么值得你生气的?秦执,你感情不顺,来我帮你理清楚。”路忱笑得很欠抽,自从上次两人交谈之后,他注意观察了很久,然后有个惊奇的发现——秦执跟他是同类。
“你和你哥那边又好了?”秦执反问。
“啊……谈不上好不好,也就那样,咋,我跟你讲了你敢保证能给我提供真实有效可行性拉满的建议?”
“不感兴趣。”秦执转回头,淡淡说了句。
路忱忽然收了笑,他认真地说:“上次你说你不是同性恋,但很明显,你在骗我。”
秦执拧着眉没吭声。
“我能帮你,你可以试着相信我,先不说心里事儿憋多了会生病,你就这么憋着事儿跟你哥相处,他也会受影响,到时候你俩……唉——”
“滚蛋。”秦执不悦地说,紧拧的眉无声诉说着他心里的烦闷。
路忱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七点十分了,他嬉笑着拍了拍脸放松肌肉,识趣地坐回原位背单词。
当天下午,江允镜工作结束早,于是便开车去接秦执放学。
“哥。”秦执还没出学校就看见了站在对面街道上的江允镜。
江允镜人高脸帅,衣品又好,站在哪儿都抢眼,这一刻,秦执居然不想他来接自己,他微微蹙眉压下心里怪异的情绪,快步朝他靠近。
“哥。”秦执乖乖喊了声。
江允镜替他接下书包,伸手在人头顶薅了两把,给他理了理歪斜的领子,两人站着说了几句话。
“怎么看起来还是恹恹的?”许是料到问了秦执也不会说,江允镜及时住嘴偏开话题,“一晃国庆节也快到了,想出去玩儿吗?哥带你去爬爬雪山。”
秦执犹豫了片刻,应了声好。
下午夕阳正好,温热的余晖毫不吝啬地撒向街区小巷,混杂着城市车辆和人群的喧嚣,一片热闹祥和,但这些无一不让秦执感到烦躁。
江允镜背对太阳站着,阳光刺眼,秦执看不清那张帅气的脸;周围吵死了,声音都听不清晰;还有路人时不时望向这边那股打量的视线,所有的所有都让他不悦。
不远处校门口边的柱子旁,路忱意味深长地盯了秦执很久,直到人跟着上车扬长而去消失在视线里,他才慢慢离去。
当天晚上,秦执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点开微信聊天框,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键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