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捡了个小孩儿,要送他去上学。”
“什么!你从哪儿弄来的小孩?”应林惊讶地问,江允镜皱着眉把手机拿远些,又听到电话里传出声音,“真不是你的种?”
“不是,什么种不种的,十四岁的小崽儿。”江允镜无奈地说,“我哪儿能得一个这么大的孩子?”
“对哦,你过完年才二十四。”应林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江允镜没听清他在说什么,他也懒得问,又自顾自道:“小崽儿没上过学,得挑个好点的学校。”
“十四岁还没上学?!”
“那你以为,他要是家庭幸福美满我能捡他回来吗?”江允镜没好气道,“先挂了,我琢磨琢磨怎么给他上个户口。”
应林还想问什么,江允镜麻溜儿地摁了挂断。
他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看起来好像跟秦执没什么两样,说着一口蹩脚的、断断续续的、词句混乱的普通话......
江允镜长舒一口气,他静静地望着楼下昏黄的路灯,车道上零零散散有几辆破旧的收废品小三轮缓缓驶过,冷风吹刮他的脸颊,耳朵冻得有些麻木了。
要是他不带秦执走,等他自己受不了了跑出来,一个户口都没有的孩子,哪怕想去餐馆洗碗估计都没人敢收吧,到时候他怎么办?像这种寒夜里扛着袋子四处捡瓶子吗?
说不定根本就跑不出来......江允镜蹙着眉,深深吸了口气,转身回到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