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吧!!!”
这一脚含怒而出,力道不小,还附带了点冰寒剑气。
李默似乎早有预料,或者说他根本没打算躲。他硬生生受了这一脚,身体晃了晃,但按在镜流肩上的手却没松开。
就在镜流踹中他、因反作用力微微后仰的瞬间,李默的声音,带着点笑意,又像是完成恶作剧后的轻松,清晰地、带着气音,飘进了她的耳朵:
“……然后当我老婆。”
镜流的动作僵住了,踹出去的脚都忘了收回来。
“这样,”
李默的语调恢复了惯有的那种懒散又带着点恶劣的味道,俯身,凑近她瞬间再次红透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慢悠悠地补充。
“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玩‘师徒play’了。”
“比如,师尊今天教你点特别的剑法?”
“或者,逆徒又不听话了,需要师尊亲自‘惩戒’一下?”
“再比如,当着全仙舟的面,宣布剑首是我唯一的亲传弟子兼……嗯,道侣?”
李默每说一句,镜流的脸就更红一分,等到他说完,镜流已经从头红到脚,整个人像是要冒烟了。
先前因为“收徒”而涌起的怒火被这更猛烈、更直白、更……无耻的后续提议冲击得七零八落,只剩下铺天盖地的羞赧和心跳如雷。
师、师徒play……道、道侣……
这个混蛋!他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东西!可是……可是……
那句“当我老婆”和后面那些具体又暧昧的“玩法”,像是有魔力一样,在她混乱的脑海里反复回响,驱散了所有愤怒,只剩下一种让她浑身发软、手足无措的甜蜜晕眩。
李默看着眼前已经彻底呆住、脸红得快要滴血、眼神迷离恍惚的镜流,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松开了按着她肩膀的手,后退一步,恢复了平常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严肃宣布决定又低声说“骚话”的人不是他一样。
“怎么样?这个‘交代’?一劳永逸,堵住所有人的嘴,还能满足你变强的愿望,顺便……解决一下我的个人问题,考虑一下?”
镜流猛地回过神来,对上李默含笑的眼睛,顿时羞得无地自容。
她一把推开李默,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转身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朝着被自己踹坏的大门……旁边的围墙跑去,身手矫健地翻墙而出,瞬间消失在巷口。
只有一句带着颤音、几乎听不清的骂声飘回来:
“流、流氓!谁要当你老婆!!还有……谁要玩那种……play啊!!!”
声音越来越远,最后细若蚊蚋。
李默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和破掉的大门,又看看镜流翻墙逃走的方向,摸了摸下巴,低笑出声。
“跑得还挺快。”他摇摇头,转身往回走,心情莫名愉悦,“不过……没直接拔剑砍过来,也没严词拒绝,还脸红成那样……”
他走到躺椅边,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屏幕上还定格着那个CP观察站的页面。
“嗯……‘默镜’……这CP名还行。或许……真可以考虑建个号,去产点粮?”
至于被踹坏的门和可能气得几天吃不下饭的某剑首……
李默伸了个懒腰,躺回椅子里,眯起了眼睛。
“慢慢来,不急。”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反正,三百年合约,还长着呢。”
而另一边,霜刃阁内,镜流背靠着紧闭的院门,缓缓滑坐在地上,双手紧紧捂住滚烫的脸颊。
心脏还在狂跳,李默那些话,尤其是最后凑近耳边说的那些……不断在脑海里循环播放。
“混蛋……无赖……流氓……”她低声骂着,但声音里却没有多少怒气。
她松开一只手,看着掌心那枚依旧温润的剑谱玉简,将它紧紧贴在心口。那里,跳动得异常热烈。
徒弟……老婆……师徒play……
“呸!”她又羞又恼地啐了一口,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翘起了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