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情绪,但失败了,语气激动起来。
“您知不知道我后来经历了什么?!那群……那群淑女们!一开始还有些矜持,等您一走,发现目标换成了我……好家伙!
那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从治军理念问到财政规划,从个人修炼心得问到对未来星海局势的看法,甚至还有人问我喜欢什么颜色的床幔、打算生几个孩子!我……”
景元想起那如同毕业论文答辩加相亲节目混合体的恐怖场面,就感到一阵窒息。
他堂堂神策将军,在战场上运筹帷幄,在朝堂上纵横捭阖,何时受过这种“围攻”?偏偏还不能像李默那样一走了之,得硬着头皮周旋,脸都笑僵了!
“所以你就跑出来了?”李默幸灾乐祸。
“不然呢?!难道真要当场定下一门亲事吗?!”
景元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随即又看向镜流,语气更加幽怨。
“师父……您怎么在这么关键的时候走了!”
李默一听,眼睛顿时亮了,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八卦,挤眉弄眼地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镜流,压低声音对景元说,但那音量确保在场三人都能听见:
“我靠!哥们!没看出来呀!你竟然也喜欢镜流?”
他一副“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的表情,指着景元,又指了指镜流。
“怪不得你怨气这么大!是怪她没带你一起‘私奔’?可以啊景元,师徒恋,挺刺激!”
“噗——!”
景元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脸都绿了。
“李默!你在瞎说什么?!我那是……”
他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我是想说,她既然要走,为什么不顺便把我也给带走!把我一个人扔在那里算怎么回事?!”
“哦——”李默拉长了音调,眼神更加暧昧,“明白了,是想让她带你‘双宿双飞’?啧啧,年轻人,胃口不小嘛。”
“你……!”
景元气得浑身发抖,感觉自己要被这无良前辈气出心魔了。
他决定转移话题,目光落到正被镜流牵着、好奇地看着他们吵架的小囡囡身上,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还有!你们把小豆芽带走干嘛?!把她留下啊!”
景元痛心疾首,“有孩子在,她们好歹能收敛点!我还能借口照顾孩子喘口气!你们倒好,直接把我的‘护身符’给顺走了!”
李默闻言,立刻后退半步,双手抱胸,用看变态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景元,声音充满“震惊”和“谴责”:
“我靠!哥们!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变态!连小朋友都不放过?还想拿人家当‘护身符’?她才六岁!六岁啊!你还是不是人?!”
“李!默!你在瞎说什么?!我是那种人吗?!我的意思是,有孩子在,场面不会那么……那么直接!我可以跟她说话,转移注意力!谁要对她怎么样了?!”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李默摇头晃脑,一副“我懂,我都懂”的样子,“没想到啊没想到,堂堂神策将军,居然有这种特殊嗜好……”
“你血口喷人!”
“你恼羞成怒!”
“你为老不尊!”
“你恋童癖!”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一个故意歪曲气人,一个气急败坏解释,声音越来越大,话题越来越歪。
镜流站在一旁,听着这两人越说越离谱,从“为什么不带我走”吵到“师徒恋”,又从“带小孩”吵到“恋童癖”,只觉得额角青筋也开始突突直跳。
那些荒唐的词句如同魔音灌耳,冲击着她本就不太擅长处理这种胡搅蛮缠场面的神经。
尤其是听到李默最后那句石破天惊的“恋童癖”时,她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嘣”地一声,断了。
清冷的剑首大人,下意识地做出了最直接的反应——
握拳,抬手。
砰!砰!
左右开弓,干脆利落。
一记带着冰凉气息但未用全力的拳头,砸在了还在喋喋不休、互相攻讦的李默和景元的额头上!
声音清脆,力道适中,足以打断他们的“激情辩论”。
世界,瞬间清净了。
李默和景元同时捂住额头,动作一致地踉跄后退半步,嘴里乱七八糟的争吵戛然而止,两双眼睛同时震惊地、难以置信地看向突然出手的镜流。
镜流打完,自己也愣住了。
她保持着出拳的姿势,赤红的眼眸眨了眨,看着眼前两个被她揍得同步捂头、表情滑稽的男人。
冰冷的俏脸上,先是闪过一丝解气的爽快,随即,是后知后觉的茫然,然后……
当她意识到自己刚才揍的人里面,包括了那个实力深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