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达姐接到的合作邀约明显多了起来,虽然大多仍是些品牌支线或小型商业活动,但规格和报价已不可同日而语。
圈内一些消息灵通的人士,再看向她时,目光里少了些轻慢,多了几分审慎的掂量。
这一切变化的源头,都指向那个名字——商里湖。
他依旧很少联系她。
偶尔的召唤,也多是诸如陪他出席某个画展开幕,或是像今晚这样,一场小范围的私人晚宴。
地点在一家需要熟人引荐才能预定的日料亭,隐在竹林深处,仅有一个包厢。
除了年轻的商里湖和许意欢,在场的还有几位中年男女——一位是国内某顶尖投行的董事总经理秦总和他的太太;另一位是手握大量影院资源的传媒大亨王总;还有一位气质干练、是某国际奢侈品牌中华区的总裁韩女士。
氛围比黎家家宴更偏向商务,但又不失私人聚会的随意。
几人显然是旧识,谈笑间多是关于全球经济动向、行业并购以及一些前沿科技投资,言语间涉及的金额与格局,是许意欢以往根本无法触及的层面。
她安静地跪坐在商里湖身侧的蒲团上,为他布菜、斟酒,动作流畅自然。
她今晚穿着一身藕荷色的丝质改良旗袍,款式简洁,将她身上那股东方韵味的清冷感恰到好处地衬托出来,与这间格调高雅的日料亭相得益彰。
她仔细聆听着他们的交谈,不插话,但眼神专注。
她像一块海绵,无声地吸收着这个阶层的信息与思维模式。
然而,这份刻意维持的平静,被一个不速之客打破了。
包厢的移门被侍者拉开,一个穿着骚包粉色衬衫、头发梳得油亮的年轻男人,端着酒杯,不请自来地出现在门口。
这是周氏集团的太子爷周铭——周家与商里湖家的山河集团在高端地产领域是死对头,这位太子爷却是个出了名的草包,仗着家世张扬跋扈,尤其爱在社交场合给商里湖添堵,试图用这种幼稚的方式找存在感。
他脸上挂着夸张的笑容,眼神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令人不适的轻浮。
“哟!我说外面听着这么热闹,原来是商总在这儿宴客呢!真是巧了!”他嗓门不小,目光在包厢内一扫,先是落在商里湖身上,带着几分刻意套近乎的熟稔——那熟稔里藏着针,是商业对手之间皮笑肉不笑的试探——随即,便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黏在了许意欢脸上。
“这位美女瞧着面生啊,”他晃着酒杯,踱步进来,完全无视了包厢内瞬间冷凝下来的气氛,视线在许意欢和商里湖之间来回逡巡,语气里的狎昵几乎不加掩饰,“商总,您这换女伴的速度,可比我们换季上新还快!不愧是商总,眼光永远这么毒辣!不知道这位小姐,是哪个艺校的新秀?还是哪位老板的‘诚意’?”
话音落下,包厢内落针可闻。
投行秦总脸上的笑容淡去,端起茶杯,目光微垂。
传媒王总挑了挑眉,露出一丝看戏的神情,但眼神深处是对周铭此举的不认同。
品牌韩女士则微微蹙眉,显然极为反感这种失礼且不尊重女性的行为。
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聚焦在了商里湖和许意欢身上。
许意欢感觉到商里湖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去。
她能想象他此刻的不悦,周家老爷子尚且要敬他三分,这个草包却总学不会审时度势。
以往他或许懒得理会,但今天,在场的是他重要的商业伙伴,这只苍蝇的嗡嗡作响,不仅是对他的挑衅,更是拉低了整个场合的格调。
那粉衬衫男人见商里湖沉默,似乎更来了劲,竟朝着许意欢的方向又凑近了一步,带着酒气的呼吸几乎要喷到她的脸上,笑嘻嘻地问:“美女,怎么称呼啊?在哪儿高就?认识一下呗?”
屈辱和恶心感像藤蔓一样瞬间缠紧了许意欢的心脏,让她几乎窒息。
她能感觉到商里湖的怒意,但那怒意是冰冷的,是针对挑衅者和破坏气氛者的,而她自己,则彻底沦为了一件被评头论足、甚至被当面索要的物品。
在绝对的权势和如此重要的场合面前,她这点微末的“女伴”身份,脆弱得不堪一击。
就在商里湖即将开口,气氛紧绷到极致的刹那——
许意欢忽然抬起了头。
她没有看向那个令人作呕的挑衅者,而是微微侧过身,仰起脸,看向身旁面色冷峻的商里湖。
脸上,没有预想中的惊慌失措,也没有羞愤难当,反而带着一种纯粹的、略带困惑的无辜。
她轻轻蹙起好看的眉头,眼神清澈得像山涧的溪流,仿佛真的听不懂那些污言秽语。
然后,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拽了拽商里湖的衣袖,动作带着一种依赖的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