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羽深吸一口气,按下拨号键。
“喂。”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从听筒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江羽?找我有事?”
“有。”她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我车就在警局外面,你有空过来一下吗?很重要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好。”
她看见他抬头望来,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他对同事说了句什么,便迈开长腿朝这边走来,步伐稳健,肩背挺直,依旧是记忆里那个可靠的模样。
副驾驶门被拉开,他坐了进来,带进一阵干净的气息,车里空间顿时显得有些逼仄。
“什么事?”严嘉诚转头看她,目光专注。
江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细地、近乎贪婪地看着他。
没有胡茬,没有末日风霜刻下的疲惫痕迹,眼前的严嘉诚还是那个英俊得有些过分的年轻警官。
她想起前世自己高烧濒死时,在朋友圈绝望发出的求药信息,几天无人回应,就在她放弃等死时,他开着改装过的皮艇,穿过混乱与危险,将一袋救命的药送到她手里。
那袋药让她多活了几个月,可最后她还是因为家人的构陷和末日的混乱,没能活下来。
仅仅因为父母对男友职业“没前途”的挑剔和不断灌输的“为你好”,她就轻易同意分手,现在想来,那时的自己蠢得无可救药。
“怎么了?”严嘉诚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这么出神。”
江羽猛地回神,压下心头的酸涩和翻涌的记忆。“接下来我要说的事,非常离谱甚至荒唐,但我以性命担保它是真的,信不信由你,但我必须告诉你。”
她顿了顿,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沉重说道:“一个月后,天灾降临,先是持续数月的全球性超级暴雨,大部分陆地会被淹没,暴雨过后是极端高温,更可怕的是……一种未知病毒会随着冰川融化释放,感染体……世界会陷入混乱,现有的秩序几乎崩坏。所以这一个月,你必须提前准备,找一个绝对坚固的高层住所,尽可能多地储备食物、水、药品,尤其是防身武器,要防……人心。”
车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空调微弱的嗡鸣。
严嘉诚脸上没什么表情,唯有眼神变得极其深邃,像是骤然被投入巨石的深潭。他微微蹙起眉,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
江羽知道这信息有多震撼,见他还没反应,又补充道:“我发誓,如果有一句假话,天打雷劈。”
良久,严嘉诚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不是不信你,只是太超出认知了。”他揉了揉眉心,“消息来源能告诉我吗?还有,除了我,你还跟谁说过?”
“暂时只告诉了你。”江羽避开了来源问题,重生?说出来更像疯子,“至于来源……很复杂,我现在没法解释清楚,但它绝对可靠。”
严嘉诚看着她眼中不容置疑的认真和一丝深藏的恐惧,没有追问,转而问:“为什么第一个告诉我?”
“因为你最重要。”话脱口而出,江羽才意识到不妥,他们现在只是分手数年、几乎断了联系的前任。她尴尬地低下头,手指抠着方向盘上的皮套,“我的意思是……你人好,热情正直,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警官路过车旁,无意间瞥见车内,愣了一下,随即站定规规矩矩敬了个礼:“严队!”
严嘉诚面色不变,只微微颔首,随即抬手按钮,升起了车窗,彻底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和声响。
江羽:“……”
她差点忘了,严嘉诚对外从来是这副不苟言笑、冷静自持的模样,那份热情......似乎只在她面前流露过。
“继续。”他转回头,示意她解释。
江羽头皮发麻,硬着头皮道:“就觉得你是值得信任的好人……”
“行了,不逼你。”严嘉诚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严肃,“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江羽松了口气:“我也要找高层房子,大量储备物资。”
严嘉诚点头,沉吟片刻:“既然都要找,不如一起,找对门或者上下层,彼此有个照应,安全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