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十日前准备的?”这分明是那日圣上赏赐的布料。
“这是一月前云织纺新到的料子,小姐让云织纺赶制,十日前一同送至府上的。”
原来如此,怪不得那日她特意说用那布料给他做新衣。
孟子逸心中雾霾一扫而尽,嘴角扬起,环视内卧,梳妆台上一支象牙梅花簪摆在台面上,那是他出兵后送她的第一支平安礼。而这次回来,为她准备的夜明珠,不知掉落何处,不见踪影了。
“你去复命吧,我回安顺堂了!”孟子逸走出卧房,她既心中有他,那便仍有生机。此时就不必忤逆她的意,为难她的丫头了。她说过明日去找他,那他就乖乖等着。
“多谢将军!”云嫣如释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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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桶里,凤时安整个身体埋于水底,鱼会吐泡,但不会流泪。
两年前的新婚夜,她坐在床踏上,等他来。
他在京中已无至亲,但因是圣上赐婚,城南旧邻也不便邀请。婚事前前后后,都是圣上命统管礼事的奉常大人操办的。来的宾客除了他的随从童枫,就是奉常大人安排来凑数的。
她也无亲朋好友,只有竹青这个由宫中嬷嬷临时从官府家中挑来的丫头守在门外。
洞房内只有她不确定的呼吸声,未知的一切让她不得不惶恐。
宾客退去,他进来。掀开她的盖头,喜笑颜开,温润如玉,拿上合卺酒,与她说:“今日我们礼成,先讨个彩头。他日我若有幸归来,再与娘子尽夫妻之礼。若天命难违……”
她的手抵住了他的嘴,不让他再说,只取过合卺酒,与他一同饮下。
她放下心来,自己的赌有胜算了。
那夜,他们同床共枕,和衣而眠。
翌日早,她仍穿着那身红装,看着他紧蹙的眉头,抬手揉开:“将军是要上阵杀敌的,气势不能丢,眼神还要再犀利些。将军府将军不必担忧,我在这等将军凯旋。”
这两年,看着他前线回来的封封捷报,担忧之心也逐渐安定下来。她盼他安然归来,为他备好一份份惊喜。
他们封封家书,字短情怯。虽只嘘寒问暖,偶尔聊些家长里短,不说深情暗许,但也相敬如宾。
他带她回,她的沉鱼落雁之姿,她的近水楼台,他从未与她提过分毫。
他为她提要奖赏,紧张她的昏倒,命她的贴身丫鬟好好照顾她,为她不来用晚膳,还因她来试探她,想扣给她一顶行为有失的帽子,还用愚不可及的谎言来袒护她。
真是可笑!
白夜赞她识人心,可过去两年,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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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能识破他的心。
直到今日才知,这男子也并不如信中所示那般赤诚。
十年前,母亲用一命保了她五年的恩宠无忧。她也在五年前,替第一大仇人做了殉情的决定,但还有两大仇家她无法触及。蛰伏又三年,正在她为以后一筹莫展时,一把豪赌从天而降,可她是那个赌注。
“不要让人发现你的软肋,才能在绝境中救下自己。”这是母亲教她的,可惜母亲没学会,葬送了自己。
幸运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