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时安看着颜夕控诉的狰狞神情,想起近来颜夕神色不佳,眼眸浑浊,本以为她是听闻了赵大夫病逝消息,忧心难受所致。
如今她的字字不留情分,心思已被执念腐蚀,留她在将军府,未必能助她解开心结。
“你走吧!这些事你未知全貌,但我也不能解释,将军府不能留你了!”凤时安吐出郁结之气。
“你不怕我告知将军?”
“为你好,不要去与将军说!”
“你连威胁我,都要说得这么道貌岸然吗?”
“信不信由你!你还可在东厢房住些时日,但安顺堂和殊同斋就别去了。我会让阿元去账房领伍佰两给你,以后天高路远,各自珍重!你若想好何时离府了,自行走就是,不必来辞行了!”凤时安起身离去。
“你到底是给将军灌了什么迷魂药,他能如此听命于你?”颜夕不甘心,朝着背影喊。
“不要再执着于将军了,去外面走走!等想通了,也可再回来!若寻到其他好去处了,更好!”凤时安停下脚步,侧头回答。
“那当初你为何又要阻拦我和刘驰裕在一起!”
“你真的心悦于他吗?他从前的宠妾故事姜娘没同你说吗?你在医学上有如此天赋,赵大夫将他毕生所学对你倾囊相授,你为何非要执着在两位男子身上?”凤时安气急败坏,恨朽木不可雕。
见颜夕失了心气,凤时安到东厢房吩咐了阿元去照顾她后,独自回了殊同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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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安,怎么脸色这么差?是中暑了吗?”孟子逸贴心为凤时安擦拭额间薄汗。
“没有!是夕儿,她知晓了此前击破刘骞和喻广军的计策了!”
“她威胁你?”
“那倒没有!”凤时安挤出一丝苦笑。
“不担心了,这事已经过去了,她知道就知道!丞相府和北骑军府本就是他们咎由自取,圣上未牵连未涉事之人,已是大恩赦了。刘驰裕至少还留了个自由身,我们也已经仁至义尽了。”孟子逸将凤时安揽在怀中。
“你说我当初不让她和刘驰裕在一起,是不是没有尊重她的意愿,害了她!”
“她若当初答应刘驰裕了,今日刘驰裕如此下场,就不会害了她吗?”
“你意思是我怎么样都会害了她?”凤时安从孟子逸怀中推出,骄纵地看着孟子逸。
“你是做了你觉得该做的,最后决定都是她自己下的,而且害不害的,都是她自己的考量,标准在她那,我们说不得数的。一叶障目,她心若不明,我们怎么做怎么错,你别多想了!她有她的因果,我们有我们的。”孟子逸重新把凤时安揽入怀中,拥得更紧了,现在的凤时安,眼眸清澈,不再如从前,深不见底了。
“我下令禁了她去安顺堂和来殊同斋,也让她择日离开将军府了。”
“好!”
“你不问我为何?”
“为何不重要!你的决定才重要!”
凤时安庆幸自己遇到了孟子逸。
“小姐,阿元送来颜姑娘的诀别信。”竹青和阿元一路跑来,大汗淋漓。
“我刚去账房取了银钱,回到东厢房就不见颜姑娘了。桌上留了这封信,未拿任何行李!”阿元递出信封。
信封上,触目惊心的血书:诀别信。凤时安打开信封,取出信纸。
“姐姐:见字如晤
今生承蒙姐姐照顾呵护,夕儿愿坦诚相待,但姐姐深谋远虑,非夕儿所能解。今日困果,乃夕儿错付真心,咎由自取。
夕儿最后一愿:请姐姐念及往日情分,命人在悬山下将夕儿就地掩埋,勿让豺狼野虎吞食。
颜夕绝笔”
“颜夕去了悬山跳崖!”凤时安快速粗略看过信书,只记住了最后一句。
“你留在府上。”孟子逸握住凤时安颤抖的手,安抚她。“竹青,你去找洛雨,让他带人尽快去悬山,拦住颜夕,我稍后到。”
竹青和阿元领命奔向安顺堂。
“时安,今日发生何事了,我思索下要如何安抚她?”
“颜夕要我劝你纳她为妾,我没同意!”凤时安焦急相告。
“为此事寻短见?她试图以此来威胁我们,真是可笑!”孟子逸心中担忧消散,怒气攻上心头,已没了动身的打算。
“子逸,我们也去吧!先劝住她!”
“如何劝?此事我怎会答应,她若因此寻死,我们如何拦得住,拦了今日,还要拦明日吗?就让洛雨他们去吧,拦得住说明她还能自己想通。拦不住,我们就了了她的愿,替她收尸吧!”
“赵大夫视她为半女,如今赵大夫去了,我不想她……”
“她可曾想过此法对得起赵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