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前世缘灭
向将军告发你在惊阙楼私自夜会外男。可你又如何对我呢?表面虚情假意的待我如姐妹,如今你夙愿已成,就过河拆桥?”

    凤时安看着颜夕控诉的狰狞神情,想起近来颜夕神色不佳,眼眸浑浊,本以为她是听闻了赵大夫病逝消息,忧心难受所致。

    如今她的字字不留情分,心思已被执念腐蚀,留她在将军府,未必能助她解开心结。

    “你走吧!这些事你未知全貌,但我也不能解释,将军府不能留你了!”凤时安吐出郁结之气。

    “你不怕我告知将军?”

    “为你好,不要去与将军说!”

    “你连威胁我,都要说得这么道貌岸然吗?”

    “信不信由你!你还可在东厢房住些时日,但安顺堂和殊同斋就别去了。我会让阿元去账房领伍佰两给你,以后天高路远,各自珍重!你若想好何时离府了,自行走就是,不必来辞行了!”凤时安起身离去。

    “你到底是给将军灌了什么迷魂药,他能如此听命于你?”颜夕不甘心,朝着背影喊。

    “不要再执着于将军了,去外面走走!等想通了,也可再回来!若寻到其他好去处了,更好!”凤时安停下脚步,侧头回答。

    “那当初你为何又要阻拦我和刘驰裕在一起!”

    “你真的心悦于他吗?他从前的宠妾故事姜娘没同你说吗?你在医学上有如此天赋,赵大夫将他毕生所学对你倾囊相授,你为何非要执着在两位男子身上?”凤时安气急败坏,恨朽木不可雕。

    见颜夕失了心气,凤时安到东厢房吩咐了阿元去照顾她后,独自回了殊同斋。

    **

    “时安,怎么脸色这么差?是中暑了吗?”孟子逸贴心为凤时安擦拭额间薄汗。

    “没有!是夕儿,她知晓了此前击破刘骞和喻广军的计策了!”

    “她威胁你?”

    “那倒没有!”凤时安挤出一丝苦笑。

    “不担心了,这事已经过去了,她知道就知道!丞相府和北骑军府本就是他们咎由自取,圣上未牵连未涉事之人,已是大恩赦了。刘驰裕至少还留了个自由身,我们也已经仁至义尽了。”孟子逸将凤时安揽在怀中。

    “你说我当初不让她和刘驰裕在一起,是不是没有尊重她的意愿,害了她!”

    “她若当初答应刘驰裕了,今日刘驰裕如此下场,就不会害了她吗?”

    “你意思是我怎么样都会害了她?”凤时安从孟子逸怀中推出,骄纵地看着孟子逸。

    “你是做了你觉得该做的,最后决定都是她自己下的,而且害不害的,都是她自己的考量,标准在她那,我们说不得数的。一叶障目,她心若不明,我们怎么做怎么错,你别多想了!她有她的因果,我们有我们的。”孟子逸重新把凤时安揽入怀中,拥得更紧了,现在的凤时安,眼眸清澈,不再如从前,深不见底了。

    “我下令禁了她去安顺堂和来殊同斋,也让她择日离开将军府了。”

    “好!”

    “你不问我为何?”

    “为何不重要!你的决定才重要!”

    凤时安庆幸自己遇到了孟子逸。

    “小姐,阿元送来颜姑娘的诀别信。”竹青和阿元一路跑来,大汗淋漓。

    “我刚去账房取了银钱,回到东厢房就不见颜姑娘了。桌上留了这封信,未拿任何行李!”阿元递出信封。

    信封上,触目惊心的血书:诀别信。凤时安打开信封,取出信纸。

    “姐姐:见字如晤

    今生承蒙姐姐照顾呵护,夕儿愿坦诚相待,但姐姐深谋远虑,非夕儿所能解。今日困果,乃夕儿错付真心,咎由自取。

    夕儿最后一愿:请姐姐念及往日情分,命人在悬山下将夕儿就地掩埋,勿让豺狼野虎吞食。

    颜夕绝笔”

    “颜夕去了悬山跳崖!”凤时安快速粗略看过信书,只记住了最后一句。

    “你留在府上。”孟子逸握住凤时安颤抖的手,安抚她。“竹青,你去找洛雨,让他带人尽快去悬山,拦住颜夕,我稍后到。”

    竹青和阿元领命奔向安顺堂。

    “时安,今日发生何事了,我思索下要如何安抚她?”

    “颜夕要我劝你纳她为妾,我没同意!”凤时安焦急相告。

    “为此事寻短见?她试图以此来威胁我们,真是可笑!”孟子逸心中担忧消散,怒气攻上心头,已没了动身的打算。

    “子逸,我们也去吧!先劝住她!”

    “如何劝?此事我怎会答应,她若因此寻死,我们如何拦得住,拦了今日,还要拦明日吗?就让洛雨他们去吧,拦得住说明她还能自己想通。拦不住,我们就了了她的愿,替她收尸吧!”

    “赵大夫视她为半女,如今赵大夫去了,我不想她……”

    “她可曾想过此法对得起赵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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