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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臂上的鸟屎已经被时景弄掉了,虞徽不知道他内心的挣扎,昂昂头,启唇道:“问别人借东西要说请,知道吗?”

    时景盯她半瞬,眼里翻过一股浪潮,咬着牙,“请你借我。”

    太爽咯。

    虞徽哼笑一声,从包里拿出餐巾纸和湿巾纸各一包,问他要哪个。

    “湿的。”

    虞徽看他半天也不知道擦什么,她自己抽了面纸擦干净水杯放回托特包。盯他几秒,发觉自己心里还记着当初的仇,凉凉嘲讽道:“也不知道当初谁说做陌生人的,原来你喜欢向陌生人乞讨。”

    时景自知理亏,闷着头一个劲地擦,不打算理她。

    “喂,时景!哪有你脸皮这么厚的人。”一点礼貌都没有。

    “多少钱,我转你?”

    “谁稀罕你的钱。”

    时景心里烦闷,不懂为什么一面对虞徽她们的对话总是夹枪带棒。话刻薄,自己也变得丑陋。

    五点多,太阳已经快要落山。公园幽静,好似除了她俩几乎没有别人。时景思忖了会儿,最终还是没走。

    “还留在这里干嘛,听曲子可是要收费的。”

    “......”

    时景就那么站着,也不说话。后来索性坐到虞徽另一边,翻开书来。

    全英文书籍,他看得津津有味。

    虞徽假装忙活了好一阵,才重新拿起小提琴。木然地拉着,思绪却在飘。

    景山是普通的重点高中,对英语的要求也就是通过高考选拔,能直接读英文书显然超出了大多数景山学生的能力。反正虞徽自认为自己做不到。今天回去她也要学学英语,开学到现在的大英一都没怎么认真听,看来还是不能太高看自己。

    虞徽拉地脖子疼,歪了几下,实在忍不住,想要跟时景说话,“哎,时景,你为什么换专业啊,你很喜欢金融吗?”

    时景手里翻页的动作没停,“还行,反正对数学没兴趣。”

    “那你高中三年参加那么多竞赛不是浪费时间吗?”

    时景抬起眼,大概对虞徽的观点不是很赞同,眉头轻微皱着,“我做想做的事,这不算浪费时间。”

    “可你不是说没兴趣吗,为什么又想做呢?”这种矛盾的观点,虞徽完全不理解。正常人不喜欢,那就不会去触碰。像时景这样的,她还是头一遭遇到。果然是个怪人。

    时景说:“这就是我们不一样地方。你凭感觉做事,而我靠的是后期慢慢的摸索去判断好恶。”

    “那你挺钝感,三年才摸出来。”

    “那你呢?”许是绿叶晃了眼,许是晚霞让人鬼迷心窍,许是围墙内无人打扰的难得,时景竟产生了与虞徽聊天的心思,“你这么喜欢拉琴,为什么不跟周屿一起出国?”

    虞徽笑出声,“这是什么话,什么叫我跟他一起出国。他有他想做的事,我有我的打算。他的梦想是站在音乐的最高殿堂,而我只想触摸这片土地。”

    “科技考古?”

    “哟,你还挺关注我。”

    “还行,毕竟某人曾夸下海口要考第二名。”

    跟时景这人聊天吧,就特没劲。与他说什么,都能快速进入死局。就这种情商还去卖房卖保险呢,他得那些顾客跪下来求他,求他介绍好房源。

    虞徽继续练,不想再与这种人交流。心里激愤,琴拉得比刚才多了几分激昂。

    时景揉了揉耳廓,听得他耳朵疼。但虞徽仿佛一点感觉都没有,越拉越投入。

    虞徽平日里的穿搭都偏舒适,oversize的衣服比较多。宽松的短裤下,小腿就特别细。但她多数时候会很注意形象,时间再紧迫都要挤着时间化个妆。

    在时景的观点里,对自己外貌要求高的人,对另一半的要求通常也会比较高。所以算算,在虞徽身边的男生都会是别人口中的帅哥。

    虞徽停下,把琴放进琴盒。突然地,她转头对时景说道:“时景,收起你充满偏见的眼神。”

    “?”

    时景看虞徽要走,也将书合页,对她刚才的话感到莫名,“如果你这样解读我的眼神,那你对我没有偏见吗?”

    “没有,我只是把你看得更清楚了。”

    认知不清的是时景。他大概自己也不清楚,他看人的眼神是多么高高在上、充满审视。真以为得到几个女生的喜欢,就真的高贵不得了了。

    时景的眸子温度少了些,他讽刺地扯起唇角,“我们接触很多吗,你有多了解我?”

    “这就是我比你强的地方,我看人比较准,用不着三年。”

    时景一时被她噎住。

    虞徽又说:“时景,其实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吧。你听家里的安排参加训练营,参加比赛,做个成绩好的乖孩子。可是,你内心很空,很迷茫。哦,同时,你还是个胆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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